车停,许愿身子受惯性动了动,醒了过来,脑袋沉沉的,眼眶又很烫,非常难受。

男人瞥她一眼,没说话,下车后过来给她开车门。

许愿撑着坐垫抬脚下车。

见她动作缓慢,纪遇南伸手。

许愿也没矫情,搭上这男人的掌心,借力下车。

纪遇南关车门,蹙眉说:“体温很高,先洗个热水澡。”

许愿脑袋里好像有工地施工的嘈杂声音般,嗡嗡的,对旁人说话反应慢了半拍。

也不点头,脚踩棉花喝醉酒般,有些晃地跨过别墅白色矮栅栏。

伸手男人的手臂握在她腰际,轻轻的力度,并不失礼。

许愿放心地走过庭前小道,上了台阶。

芳姐早已经把别墅正门打开,站在门灯下,和蔼可亲地露出笑容,关怀着拉了许愿进屋:“怎地烧成这样?”

回头和少爷视线对上。

纪遇南进门放车钥匙,换鞋,又把许愿身上他的大衣脱下来给了芳姐。

他摆手,示意芳姐招呼下这女人。

出差半个来月,很是想念儿子。

男人上楼。

……**……

许愿坚持着撑住了,自己洗了个热水澡。

但情况并没有缓解什么。

她烧得喉咙渐渐地开始疼痛。

芳姐拿衣服进浴室,担忧的问她:“要不许小姐,吃点药吧,小少爷停奶几天,这是没办法的事。”

许愿摇摇头,“芳姐,麻烦给我一支温度计。”

芳姐放下衣服,转身,上楼。

当医生的家里许多药和简单的医疗设备,不过少爷都放在二楼。

上楼,却听见小少爷的哭声。

芳姐推门进去,“怎么哭起来了?”

小家伙在爸爸的怀里,醒了,这会儿哭得安静不下来,小肉腿笨笨地想要蹬爸爸的胳膊,不晓得哪里不舒服了,十分闹腾。

“之前我还哄得好好的,下午睡到现在,可乖了。”

纪遇南哄儿子,抱着在卧室里来回踱步,问芳姐:“您上来有事?”

芳姐拍脑袋,“许小姐要温度计测量体温,少爷,我看许小姐病得厉害,要不要吃点药?”

他锁眉说:“量了温度再说。芳姐,给小少爷冲点奶。”

芳姐哎了一声,取温度计下楼。

却不见许小姐出来。

芳姐走过去,许愿在卧室里,半开着门,雾霭蒙蒙的,裹着浴巾白润的肩膀露着。

“哎呀许小姐你怎么还不穿衣,浴霸灯开着也冻人啊。”

许愿神情稍微复杂,指了指那放在凳子上没动的衣服:“芳姐,之前您给我的那套睡衣呢?”

洗了。许小姐你下午打电话说感冒了,我琢磨你今晚应该不在这里歇息,整理的时候一块给洗了。没关系的许小姐,这是少爷没穿过的衬衫,你赶紧的换上,上楼窝进被子里捂一身汗。”

许愿无法。

都跟他回来了,想看看小家伙,今晚只能睡这里,她这情况也开不了车。

换上男人的白色衬衫,长到大腿中间,许愿高挑,穿着有点BF风。

把温度计夹到腋下,她上楼。

路过主卧,听见儿子在哭。

芳姐端着姜水上来,说:“冲奶不喝,小皇帝一个,今天你没喂母**就不开心了,这会儿子跟他爸爸闹呢。”

许愿接过汤盅喝了驱寒的姜水,眼睛瞅着门缝里,来回踱步,耐心哄儿子的男人。

她低头看了眼衬衫下露出的两条白腿,心想不便。

但儿子哭的揪心。

想了想,还是敲门。

纪遇南转个身,见是她,上下打量一眼,严肃道:“怎么不回房?”

“我看看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