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子琳心中一嘬,估计听见了……

“医生,进来。”席城视线不移地俯视,薄唇勾着。

主治医生立刻进来,带着几个白大褂开始病人苏醒后的第一轮检查。

席城伸手,阿威递过来热水袋。

男人修长手指接过,走近病床,医生自动让开一条道,他掀开被子正中,手臂探进去。男人琥珀色的瞳孔,一瞬不瞬盯着手臂下倏地僵硬如死的女人,他把热水袋放到她肚子一侧,阿雅不能呼吸。

绷紧着煎熬着,怕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对她胡来,以前不是没有过,那是她不听话了,他的惩罚,人前亲热,会吻到她脖子下,故意的让她难堪,记住教训,记住顺从。

男人的手指没离开,轻轻覆到她的肚子上,展开,手很粗粝,薄茧很多,却干燥又有着温度。

阿雅身子一颤。

他全部感受着,面无表情,眼睑垂落。

混血出身,就连睫毛都与普通男人不一样,是褐色的,密而柔软。

阿雅曾经趁他睡着时仔细看过他的睫毛,很长的一根一根,光线下会像绒毛一样,这恐怕是他浑身上下,最让人不会害怕的地方。

可惜他的心,他的手段……

医生检查完毕,叫席先生。

男人撇头,语气沉冷,“先出去,到办公室等着。”

远在A市,势力如席家,说覆盖到也就覆盖到了,主治医

生接到院长的电话,这位怠慢不得,尤其得小心着看诊。

病房安静下来,阿雅要坚持不住。

席子琳看在眼里,女孩牙齿咬紧,身子打颤那么明显。

“大哥,”席子琳看不过去,“你别压着阿雅,尤其是肚子,宝宝在里面呢。”

席城本是垂颈的,这时掀眼皮抬头,笑了似的,这个男人的嗓音低暗,说粤语时别有一番性/感味道,沉沉的,平缓的:“她恨不得我一肘子压下去,膛开肚破。”

扭头,漫不经心,笑:“阿雅,是不是?”

阿雅不睁开眼,害怕得只能手指抠进了掌心,反复抠进血肉。

肚子上力量消失,被子重新贴上来,听得那魔鬼不紧不慢的声音:“阿威,叫两个护工过来,二十四小时盯紧了,不想要?阿雅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做不想生也得给我生,是死胎畸形的你都给我生下来!”

“大哥!”席子琳瞪眼怒呵。

那人闲情逸致,双手插袋走到沙发前,长腿交叠,垂眸闭目。

席子琳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索性不理那阴晴无常的男人,紧紧握住阿雅的手。

病房里气压沉沉,令人透不过呼吸。

敲门声响起,席子琳呼一口气,去开门。

“您好,病人该换输液袋了,”护/士微笑走进来,被里面的气压吓了一跳,小脸微微僵硬,“女士,那我”

“去换。”席子琳不耐烦。

关了门,瞧了眼那护士在阿雅手臂上摸半天,席子琳揪眉,杀气腾腾的女人出声都旋着一股子让普通人很怕的气场:“喂,你不是实习生吧?”

阿雅看向脸色煞白的小护/士,害怕的样子她太熟悉了,因为自己长年就是这副模样,轻声说:“你慢慢来,没事的。”

又对席子琳摇摇头。

小护/士感激的看向女病人,口罩上的眼睛小鹿一样,把病人的手背拍了又拍,确定了,紧张地下针。

席子琳一扯橡皮带,丢到消毒盘里,“行了,频率我会调,出去吧。”

小护/士捧起消毒盘,走到床尾,又想起什么,拿笔在挂着的病历薄上写写画画,吩咐:“阿雅女士,你要注意肚子保暖,今天明天都不要下床,有尿意按铃叫我,另外……”

倏地,腰际一重,小护士吓得侧头,看见一只男人的手,骨节修长好看,要按不按地,搁在自己腰上。

她在一抬头,蓦地看见一张成熟且非常英俊的男人脸,轮廓深邃,眉骨高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