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元识落在?叶闯的掌心,一闪一闪,透着明黄色的温暖的光。叶闯抬头,看见那个澄澈的灵魂正?逐渐剥离自己的身体,她伸出手去,可即便踮起?脚尖,她也触碰不到她的脸颊。

“小闯,永别了。”她轻轻笑着,做了个鬼脸,“可惜这里没?有小花,不能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再一次眨眼,便见不到她的身影了。

叶闯感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最后?一丝温情也被剥离,能拴住她的最后?一根绳子终于崩断,

终于,她彻底孤独了。

再难压抑的悲伤如潮水般席卷了她,淹没?那具坚韧的外壳,她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独自迷失于这片无垠的海。

她深深地埋下头,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向前走去,将一切脆弱和柔软都藏在?自己的包围圈里,只有这时,她才敢像个孩子一样号啕大哭。从没?开口的话到了最后?也没?能说出,她只能将心底最深的思念咽进肚子里去。

从今往后?,她就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了。

【天柱折,地维绝】

【天下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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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一声暴雷射穿天际,将戮魄殿最阴暗的地方也一并?照亮,长明灯火忽而?熄灭,殿内一片死寂,而?杀意却在?暗中针锋相对。

又是?一记疾雷,照出一个黑影,王座之后?的头骨一闪幽光,而?座上,纪冬正?不可思议地盯着来人,瞪大的竖瞳闪着怒火,恨不得将那个身影吞噬。

“不可能……不可能!你为什么还活着?!没?有人能够从未知之地逃出来,没?有人!秋弥不可能,织夏不可能,你更不可能!”

而?那人像是?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只是?一步步踏上冷阶,长剑掠影,寒光折射于纪冬的脖颈,那有着百年修为的大妖也不禁为之憾色。她张开自己的翎羽,不停地向那人击去,而?所有的攻击形同虚设,丝毫不能伤那人半分。

冷光一闪,一把利刃抵住纪冬的喉头。

“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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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冬不得已摊在?王座上,拼命握住剑身,眼底闪过兴奋而?癫狂的光芒,“对,一切都是?我的手笔!是?我诱骗秋弥合织夏去未知之地!是?我想要?你跟她们一起?去死!”寒冬冰霜自她掌心蔓延,冰冻住整个剑身,“我吃了那么多妖怪,还有你给心蒙的那份灵元!我不可能会输给你!”

纪冬奋力?挣扎,而?执剑之人沉稳至极,即便冰霜爬上她的手掌,她也不曾松手。她抬头,望见高挂王座之上的骷髅,空洞的眼眶闪着月光,正?无声与她对望。

“而?现在?,你又吸食了兀梼的残魂,”她的目光晦暗不明,冷酷的月光将她锋利的面庞割出碎痕,“为什么?”

“为什么?”纪冬的神色逐渐癫狂起?来,“我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最强的?!为什么他们都要?离开我?!春姚,飞翙,织夏,秋弥……是?他们先?抛弃了我!为什么……我倒想问你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才能当上妖尊,你却半路杀了出来!抢了我的坐骑,抢了我的尊位,还要?夺走我的一切!能拯救妖族是?我才对!只有我!!!”

她的周身爆开一声冷雷,冰雪坠地,结成一层层冷霜,快要?将戮魄殿吞噬,翎羽化刃,携凛冬之力?向叶闯杀去。

“为了变强,我圈养了无数只小妖只为吞食他们的灵元,为了变强,我杀了鲛月,杀了所有能为我所用的妖,只要?能变强,杀多少妖怪杀多少人我都不在?乎,我只想成为妖族唯一的王!”她声嘶力?竭地吼叫,用尽毕生之力?,雷法如雨降,“去死吧叶闯去给那些弱者陪葬吧”

一道弧光闪过,纪冬错愕地看着泄洪一般的血,甚至在?身首分离之前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遭受了致命一击。

哐当,妖印自她手中掉落,而?纪冬的头颅也滚落在?地,死不瞑目地盯着象征妖尊之位的妖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