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得不错,没?有白治你这双眼睛。”

见没?有回应,她拔高?声音,喊了一声“江破云”。

还是没?有回应。

她急忙蹲下身去,拨开挡住他脸颊的衣领,去探他的鼻息。

“怎么会没?有呼吸?”她不可置信地抓过他的手腕,去探他的脉搏,眉头皱得越来越深。忽而?,她像是终于明白过来,猛地甩开他的手腕,表情十分精彩。

神仙骨·折竹(三) 训猫

“你骗我?”

耳边传来一声?含着笑意的“嗯”, 只见江破云半眯双眼,抿着唇轻笑,“被你发现了。”

叶闯自知没面, 咬着后槽牙把人从地上揪起来, “你真以为我是傻子?还是你觉得我对你有所改观,就敢恃宠而骄了?”

“没有, 是真的疼。”江破云半身悬在空中, 抓着她的手, 神色委屈得很,“陛下, 你可怜可怜我吧。”

毕竟他不是钢铁做成的,即便?膝下垫了一层软垫,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也?还是会痛。叶闯知道他经不起折腾,可也?不愿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歪着头?玩味, “可怜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对上他的眼眸, 只见眸光皎如明月,月色若雾, 雾后正是自己的脸庞。

“我都看见了, 你碰了她的手,还与她说?笑。”江破云的眼神并不算得上和善,眉宇间透着犀利,却从善如流地替她扯下缠在脖颈上的布条,让自己的脖颈彻底暴露于空气中,就像是胜券在握一般亮出那片猩红的印记, “你要赔我。”

看到印记的那一刻,她只觉得大脑的某根弦被挑断了。

白鸟之印,只为爱侣而留。在白鸟这?个母系族群中,雄鸟一生只能被一只雌鸟标记,一旦印记留下,就证明它彻彻底底成了那只雌鸟的所有物,一旦背叛,便?是死路一条。

现在,她标记了一个人类。即便?这?个印记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却也?真真切切地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它在,就象征着那无?数次的标记,无?数句“我爱你”,无?数个失控的时?刻,它就是疯狂的象征,它就是毁天灭地的爱欲的象征。

她又有什?么理由推脱?

十指交扣的一瞬间,原本阴湿的地面变成柔软的床榻,四周不见风雪,而是围上了帐纱,红烛摇曳,入眼是金碧辉煌。

他们回到了乾清宫。

她把人摁在榻上,手撑在他的脸侧,似笑非笑,“想让我怎么赔你?”她的墨发顺着肩头?滑落,扫过他的胸膛,他伸手,指尖一点点绕着她的发梢转。

“陪着我,”他在她的发梢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哪都不许去。”

叶闯冷哼一声?,狠狠啃住那道印记,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才悠悠地松口,留下一道深深的牙印,红得滴血。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委屈的,他的眼底蓄了一汪清泪,在昏暗的烛火下犹如润玉华光。

应当把他的眼泪串成珠,千年不朽,永世传承。

她想得没错,江破云就当配稀世之珍。她凭空抓来一条禁步,白玉串珠,青竹为缀,其声?若珠落玉盘。

这?本是挂在妇女?腰上的饰物,用来约束步伐,以显端庄淑雅。

而她却要他带在腰间,让玉珠随他的脚步叮当作响,到那时?,偌大的宫中只会回荡着银铃般的脆响,只此一物,仅此一音,这?样无?论?他离得有多远,只要禁步一响,她就知道是他来了。

叶闯将禁步在他眼前一晃,却故意躲开?他伸来的手,“本尊的东西,可不是说?要就能要的。这?一件青竹白玉,可抵城池数十座,前朝所有金银珠宝堆起来都不及它一个珠子贵重。”

他沉思片刻,大概是觉得自己身上已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缓缓抬起眸子,“我该拿什?么来换?”

“做我的妃。”

春鈤

他惊诧,怀疑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