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此念,就说明你在某刻、或是刹那间的一个念头,你动?了恻隐之?心。或许你忘记了,但我记得,你不怨她,也不恨她,你嫉妒她!而就是这片刻的嫉妒,才?让她丢了性命。”
“你闭嘴!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负她!”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坑害了她,越是拼命回想,他的头就越痛。
“那你告诉她啊,你对她亲口说我为你付出了一切,你猜她信吗?哈哈哈哈哈……江破云,你怎么开得了这个口啊?”
他垂下头去,空洞的眼睛看不清任何情?绪。
如何去说?何为爱过她的证据?
万道天雷、四万字怀罪书连个伤疤也不曾留下,真元震碎不曾道出,穿心的伤疤已好,宗门上?下被他下了禁言令,真相无处言说。
他自找的,他活该。
“是我让她妖力泄露,是我逼得她自刎没?错,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要是真的没?有半分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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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会?对她心生愧疚?!”
江栾把话语包装成锋利的刃捅进他心窝,耳语道:“你以?为你只害死了她吗?不,你还害死了你娘,害死了你爹,害死了无为,害死了碧荷也害死了长安!你听见了对吧,长安死了,因为你死的!本?来他们可以?活下来,快快乐乐地生活,因为你这个灾星全部惨死了。”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他用力摇头,悔恨的泪水同血液掺杂糊了整张脸,“求求你……”
江栾撤开绑住他的黑气,欣赏他痛苦的模样,“好好睁开眼看看吧,江破云,你身边还剩下谁没?被你害死?”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抱住头,深深弯下腰去,他告诉自己江栾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但越想越觉得他说的没?错,越这么觉得就越痛苦,他看向自己的双手,恍惚中,他甚至觉得自己满手沾着他们的血。
“不是这样的!”
他恍然惊醒,发觉自己仍躺在床上?,而叶闯被这一声吼给吵醒,不耐烦地瞪他一眼,烦躁地坐起来披上?衣服。
“烦死了,一晚上?光听你发疯睡都睡不着。”见他去捞自己的手,她又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打掉,“谁要跟你这个疯子睡一块,好好待着,等你的疯病好了我再回来。”
“不要,不要……”他连滚带爬地去追她,可是叶闯铁了心地要走,根本?就追不上?,“阿闯!阿闯我没?有疯病,我是清醒的啊!你别走,别走……”
抓不住的背影同那些?血淋淋的噩梦重合,他突然有种把自己揉碎了躲进她怀里的冲动?,只要能留住她,他什么都可以?做。
他心一横,狠狠往墙上?一撞,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捂着流血的额头大喊:“阿闯,我的头流血了,我好疼……你回来看看我,求你……”
可她没?有回头。直到额头的血灌进他的眼眶,滴落在地,直到他再也走不动?的时候,她也没?有回头。
“她不要你了,江破云。”江栾站在他身边,落井下石般笑着重复,“她再也不要你了。”
“她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找我,我们说好了的。”他抓来置景的石块,重重砸在自己的膝盖上?,一下又一下。
“她说过,如果我的腿断了,她就会?亲我这里。她会?回来的,她会?回来的,她会?回来,她一定会?回来……”
镜花月·源(五) 他记得人死之时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