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两样东西给她。第二?件,我死之后,你为门主。你放心,只要有遗诏在,他们奈何不?了你。”

程以璟明?白他是在托付后事,重重磕头。“谨遵仙君之令。”

“……还有,”他强撑着坐起来,“如果丹霞因为今天?的?事对药曦不?利,你要帮扶她。”

程以璟强忍着眼泪,答道:“我明?白了。”

“你们都是善良的?孩子,我不?想……”他没有说下去,而是强撑着站起来,“备车,我要求见圣上。”

此后,锦州三城还于平州,世间?再无方旬世子。后事三件,一为她,二?为仙门,三为九品堂,没有一件是为了他自己。

他太伟大了,以至于她不?敢看他含泪的?眼睛。

镜花月·落(六) 闯:我知道错了求你……

古人说?“置死地而后生”, 她也深信不疑,还把这句话当?成她复仇的信念,但是?现在, 她不喜欢这句话。因为她不希望江破云步入死地。

他从京城回来后, 没有让任何人为他医治,只是?怆然地坐在那里?, 望着天边那永不坠落的明月, 莞尔道:“娘, 爹常说?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但我没有做到。我也没有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为她撑起一个家。你说?,她会不会讨厌这样没用的我?”

两行清泪划过,流不尽的眼泪在此时终于干涸。

“娘,如果儿子这辈子注定一事无成,那护住一个人,算不算做成了一件好事?”

江破云好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为自己送行一般斟一杯酒,酒精的辛辣染红了他的眼尾, 他后知后觉自己这一生过得好苦。

总觉得到了这个时候,他该吟一些“唯见?月寒日暖, 来煎人寿”“心似已灰之木, 身如不系之舟”的腔调,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那是?诗人才有的意?境,他已经不配去感慨什?么了。

他走上登仙梯,走上那个未知的绝路。天雷依旧无情地劈下,落到他支离破碎的身体上。

他不愿去吼,不愿去痛呼哀嚎, 一直忍、忍到还剩最后一道,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挺下来的时候,身后突然袭来一道金光,天雷直直冲他的心口劈下!

……这是?引雷咒!

来不及反应,天雷一瞬贯穿他的心口,真元碎裂,他的身体被这一道天雷击碎,无力地倒下。然而引雷咒又引来一道天雷,若是?这一道天雷落到他身上,便?是?神形俱灭!

就在天雷将降之时,两道神魂飘出,一水一火挡在他身前,为他抵挡住最后一击。

所有人都以?为江破云死了,有人唏嘘,有人看热闹,没有一个人担忧他的安危。只有叶闯在为他落泪,恍惚中?,她看到一个丹霞的身影匆匆掠过他便?是?布下引雷咒的真凶。

一切都安静下来,天雷已绝,血滴如花凋落,汇成人间?的一场血雨。无为先?师赶来的时候,江破云全身的骨头都碎了,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