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闯翻身跳下,闪身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手臂,漫不经心地说道:“就是把自己的手砸废了,他也不能突然出现在你面前。”
她注意到他的下唇已被咬破,双目有些红肿,衣角处沾着猩红的液体,像是血。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抬眼看向他。
江破云失神片刻后,甩开了她的手,见她手里拿着风悦,登时起了疑心。他后退半步,戒备地看着她,冷声问:“你为何出现在此处?”
叶闯一愣,她见江破云这副模样就心底酸涩,只想截住他自虐的行径,倒也没想到自己突然出现在这属实突兀,就像是她把康信安掳走、还蹲在这看他笑话的罪魁祸首。
叶闯将来龙去脉给他说了一通,还不忘暗暗讽刺他对自己的态度。尽管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可总归是把事实说清了。
“我不是烦你。”
“啊?”叶闯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罢了,眼下找到信安才是要紧的事。”江破云把头偏向一边,将康信安的剑横在身前,一手掐诀,念道:“以其物追其踪,源镜开”
霎时间,自剑内升起道道白光,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面镜子,镜中划过一道弧光,竟出现了康信安的脸。他双目紧闭,全身被桃花枝紧紧缠住,已经失去意识。
此时,一个红衣女子从树后跳出,点了点他的脸颊,说道:
??????
“人我也给你复活了,这下你能让我进溯灵泉了吧?”
“叶无双。”江破云咬牙道。
叶闯恍然大悟,“原来她叫叶无双。”
不对,这康信安又没死过,哪来的复活一说?
叶无双面前那株桃花晃了晃,幻化出成一个身着前朝舞裙的女子。
她裙摆染血,金钗生锈,她全身的皮肤溃烂萎缩,双手已露出白骨,胸口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已不成人形。她的头缓缓地向侧处移去,眼眶中没有眼球,却能指向镜外的二人!
“杀……”
江破云急忙收势,以免她从源镜中冲出。他思索道:“五月桃花已败,哪里还有桃花?”
叶闯想起来自己从无名小镇一路走到这时,曾路过一个桃花岭,不过那时天黑,加上下雨,她一心想找家小店歇脚,见岭内荒无人烟,就匆匆路过了。
“离此地东五六里路有一处桃花岭,那是能寻到桃花最近的地方了。”
康信安再怎么说也是个高大健硕的男子,叶无双纵使法力高强,拖着这么个重物必然走不了太远。这桃花岭距离近,而且地方偏僻,极有可能是他们所在的地方。
江破云把醉千秋递给叶闯,示意道:“把剑给我,你留在这里。”
叶闯把风悦往身后一藏,“再怎么说也是我想捉弄他在先,他失踪也有我的责任,我是不会心安理得地在这等着的。”
话虽这么说,她实际上还是担心江破云会有危险,不过拉不下脸来,只好换了个凸显自己仗义的说法。
可惜这个一根筋的她未曾察觉出护他周全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
“你会御剑?”
叶闯把剑物归原主,老实地摇了摇头。
江破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再追究下去。他手握风悦,啸出一道剑气。
这剑气但不含杀意,而是如春风拂面般让人神清气爽。就在这一刻,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充满少年意气的剑道天才。
江破云单手一挥,将剑便凭空御起,单脚一踏,轻松站至剑上。他一手背后,回身冲叶闯说道:“上来。”
霎那间,叶闯看得呆住了。
在她眼中,那一抹玉影竟让月辉失色。
江破云念在事态紧急,伸手将她拉了上来,轻声道:“抓紧。”
叶闯头一次踩着剑在天上飞,何况还拿着一把剑,她绷直身体,只敢用余光瞥脚下的万顷山河。她望着他的侧影,眨了眨眼,试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