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闯险些咬到舌头,“梨花……好、好喝!”

“你醉了?”

“才没有呢。”她“切”了一声,险些一头扎进水里。

定是醉了,醉得还不轻。

江宁托腮看她,轻声问:“为什么要黏在我身边?”

叶闯叠着双臂,头在膝间,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透过面具,深深地看向他。像一只幼犬,委屈巴巴地闪着水光。

“……喜欢你。漂亮。香。”

“想抢回家。”

江宁轻轻一笑,“你不可以喜欢我。”

醉鬼嗷嗷叫,“为什么啊?”

“你只有不喜欢我,才能待在我身边,”他垂下睫羽,脖颈间血咒一闪,“……或者说,你不可以强求我喜欢你。”

“我偏要强求,”她将酒壶一扔,指着他的鼻子大喊,“你!当我的老婆!”

他接过酒壶,在手中摇了几圈,最终还是将梨花酿倒入了江水里。

酒香浓烈,盖过滔滔长江,只是一闻,倒比灌入肚中更引人醉。

杜康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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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千愁,心事忧更忧。

残缺的记忆拼凑出一张完整的脸,陈年的糖碎成尘土一捧,衬得欢笑声更近。

“还是幼稚。”

酩酊一场,醒来不见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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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池,仙木丛后。

叶闯正躲在木丛后偷偷看他。

江宁坐在莲池边,将莲子在手中碾碎,扔向池中。

他身披织锦华缎,腰系流云珠坠,鎏金冠缀着翠珠,与衣角处的青竹压纹相配。

青雀绕身,衔其发以玩乐。莲池磷波荡漾,有锦鲤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条虹带,又扑入水中。

天人之姿,让凡间也成仙境。

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不自觉把身体缩得更小一些,团成一团。

他往仙木丛后一瞥,看到一个红色衣角露在外面,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离去。

叶闯急忙叫住他,“我们再比一次剑吧!”

他不答,也不向她望去一眼。

“就一场嘛。”

玄弥山上,武灵台中,江宁正慢条斯理地享用着糕点,食案摆在一旁,里头盛着酥芙蓉,峨眉糕,八宝油糕等等,还有一碟红红的粉末。

叶闯一下被这香味吸引住了,把比剑的事抛到脑后,盯着美味垂涎欲滴。

江宁看出她馋了,递给她一碗冰汤圆,“坐。”

她倒也不含糊,屁股腾地落到座上,先吸了一口汤,那是甘甜清爽,再来一个小汤圆,那叫一个软糯可口。

不知不觉,一碗就见了底。

他似乎并不喜欢这些甜腻的东西,冰汤圆只带了一碗,食案里头有七八种糕点,只是每种个数不多。

叶闯咋摸着嘴,管他什么糕什么酥,每种都拿来一个尝尝,觉得好吃就再拿一个,又拿一个,碟里就一个不剩了。

坏了,怎么一不留神就给吃没了?

叶闯心虚地看了一眼江宁,对方并不介意,反而用原先手里的白糕一沾红粉,小口咀嚼起来。

她指着碟里的红粉末问:“这是什么?”

“辣子粉。”

“能有多辣?”她用指尖一戳,放进嘴中一舔,没等多久,嘴唇就涨红了一圈,嘴里头火辣辣的,快要喷出火来。

他撇头,轻轻一笑,“当然很辣。”

坏蛋!江宁是坏蛋!

“你必须得跟我比剑!必须!”

叶闯站在瀑川脚下喊道,抬头去看那静坐于花潭的江宁。

“喂喂,你听到了没有啊?”

飞瀑直泻,熏风氤氲,化开千水万重。 他坐于清潭之中,眉目低垂,眼中噙着一抹笑意,映在月色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