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手一握,没曾想那把剑太过沉重,竟脱手落地。风悦是把极其认主的剑,自然不会听她的话。

有点遗憾,只有幸看却没资格试一把。

“这剑太重了,我拿不动,还是算了。”

江宁两指一抬,又命风悦落到她面前,“握住。”

还未反应过来,一阵清风自身后而至,原是他握住了她握剑的手。

剑尖一闪,登时轻快无比。她依着江宁的动作挥剑,那猜不透摸不明的剑势也有了章法。

若有若无的鼻息拍打在她的后颈,蹭起一身鸡皮疙瘩,耳根红得滴血。

痒,烧,越来越难以忍受。

她闪身一躲,往后退了三步,“我还是不试这剑了吧。”

江宁闻声收势,“为何?”

“我想看你舞剑,还想学你的剑法。”

江宁一笑,举剑起势。

点腕,衣袂如飞,刺剑,行云流水,旋身云剑,如振翅之蝶。剑风缓缓,旋起梨花千万,剑虹翩翩,刺破月华一团。

溶溶天上月,白雪梨花仙。

清辉静涌,纤尘盈动,他负剑而立,如芝兰玉树,又如苍松翠柏,隐于皓空之下。

这一式,名为昙花一现。

“好美……”她吸吸口水,而后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干了什么,羞愤得不想说话。

血色符文又是一闪,揉碎了他的心神。

“你说你是无门无派的叶无名,在我看来并非属实。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

她往上拉了拉面纱,“我行走江湖,不便以真身示人。你要是觉得别扭,随便给我取个名字好了,我不介意。”

“我非你父母,如何给你起名。”

“那若是只有你能叫的那种呢?”她凑上前去,紧盯着他的双眸,“你一唤我,我就会出现的那种。”

卿卿。

她歪头看向江宁,“什么意思?”

江宁显然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声,后知后觉地一退步,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欲言又止,自他耳根烧起一枝寒梅。

卿卿为爱也。

“你还有一愿,最后一愿。”

月落如催,棠梨渐敲,心鼓震。

为谁?

“你啊,当然是你了。”她迈开一步,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正脸掰向自己,“把你送给我,可不可以啊?”

不用回答,就知道是不行的,只不过是过过嘴瘾罢了。仙君就该出淤泥而不染,高高在上地睥睨着众生,从没有人能将他占为己有。

“我看着你就够了,无须你走到我的身边。”

然声不穿空,到不了他的耳畔。

他只会万分清醒地自甘沉沦。

我杀仙人 始乱终弃仙君后他成了我对象……

一句玩笑话,他却当了真。

??????

宁看着她的眼底,睫羽低垂,在静默之中渐渐垂下头去。

耳畔响起他的声音。

“若我给你,你想要吗?”

她没有开口说话,却悄悄地勾住他的手指。

想啊,当然想了。

“可你愿给吗?”

少女炽热的眼眸灼伤了他的克己复礼。无情道偏偏放纵了他这一瞬。

梨花千雪,不比唇间一点朱砂。

江宁慢慢地凑近她的双唇,却迟迟不敢落下一吻,唯恐惊扰她的呼吸。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