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日?

地上爬起,提剑又是一挥。

然而只甩出一道风声。

同寻常人刺出的剑别无两样。

无为先师出现在殿中,他眉头紧皱,“殿下,你这是……”

江宁单手执剑,落魄地站在月色之下,再回首,眼中已无光。

他颤声问:“无为,我的法力呢?”

“情劫所破。”

“情劫?情劫何处。”

“殿下,她便是你的劫难啊。”

江宁握住剑的手一抖,怒道:“她不是我的劫难!”

那道血符再次出现,来势更凶,血光炽目,道道尖鸣直刺人心。他失力跌落在地,蜷起身子,向一旁的风悦挪去。

“殿下本不适合修无情道,而今动心,才遭无情道反噬。”

他咬牙握住剑,再一次起身,“动心?我封心十余年,怎么可能一朝就破了戒!”

剑未挥出,他再次扑倒在地。

不甘心。

他一次次爬起,摔得却更惨烈。

不甘心,不甘心……

无为很是心疼,拦道:“殿下何苦折煞自己啊。”

江宁不听,忍着剧痛站起,催动着全身的真气,喝道:“风神听令!”

霎时间,大殿震动,殿内攀升出一条巨龙,巨龙化形,顺他一剑直破殿门。

江宁胸腔一震,撑剑半跪在地,竟是连血也吐不出了。

“殿下!”无为先师快步上前,运掌探过他的经脉,不禁大惊失色,“道法反噬,真元相融,元婴尽散,危矣!昆虚仙君请速速出关!”

*********

卦爻大乱,星宿奇变,天降异火,百兽哀嚎,一切都在预示着仙君陨落。

降霄殿内。

江宁神识混乱,躺于寒玉榻上。众仙娥服侍在他身侧,替他拭去唇边不断涌出的血。

他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命若悬丝,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消散。

昆虚仙君背手而至,他正是江宁之父江宗华。在他身后,分别站着无为先师和叶无双。

“可怜的小朋友,”叶无双摇头叹息,望向江宗华,“师兄,你想如何做?”

“分其真元,以保其命。”

叶无双眉头紧蹙,于心不忍道:“你要生生分离他的真元?只怕是法阵未成,你这宝贝儿子便要疼死在半道了!”

无为先师摇头道:“若想留住小殿下的性命,便只剩下此法了。”

江宗华面如寒霜,只冷言道:“他早在二十年前便该死了。”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无言。

叶闯分明看到,江宁的手微颤了一下。

昆虚仙君令仙娥用捆仙索绑住他的手脚,而后三人各站三处,齐开法阵。

霎时间,灵光四起,有金、红、白三道真气打入江宁的心口处,真气灌体,如刮骨般痛彻心扉。

江宁猛然惊醒,他紧咬下唇,反手抓住捆仙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对不住了,江小公子,我们这三个大人黔驴技穷,只能让你受点苦了!”

叶无双大喝一声,周身的涌动的真气猛然击入他的眉心,“天地之和,阴阳两分,逆元而生,裂!”

捆仙索骤然收紧,射出道道枷锁,将他全身禁锢。

“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好痛。

比死还痛。

“放过我吧……求求你们,放过我……”

法阵仍然在启动,对于江宁来说,那是比锥心刺骨、噬血扒皮疼数十万倍的酷刑。

叶闯紧咬下唇,眼泪如决堤般泻出。一声声的惨叫回荡在这殿中,杀透了她的魂魄。

他很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