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破云眸光一闪,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手,偏过头去,“卿卿,我的脸被撕掉了。”
他的尾音藏着微不可察的哭腔,灌进她的耳朵。
叶闯收手,思索了好一阵,才勉强扯出一个笑脸,打趣道:“怎么,你是想以色侍我?”见他垂眸不语,她又逗道,“没事,就算你破了相,我也还是认你的。”
他呼吸一颤,轻声问:“当真?”
“当然,别说你丢了一张脸皮,就算丢了一条胳膊、一只腿,只能瘫痪在床,我也不会丢下你。”
江破云抿唇,静静地望着她,继而又将她紧紧抱住,手臂环住她的脖颈,鼻尖贴着她的耳畔,呢喃道:“如今的我,已经无法再保护你了。唯一能入你眼的东西,也都被人剜去。我怕我会……让你蒙羞。”
叶闯双拳紧攥,半晌,她才道:“骗你的。”
江破云闻声一颤,松开了她,“你说什么,什么骗我?”
叶闯歪头,一把揽过他,笑道:“在我眼里,阿宁最美。”
天上地下,从古至今,他就是她眼中的第一。
她试探着,将唇覆上他的下巴,见他没有反抗,又贴上他的下唇,浅尝辄止。见他呆呆地愣在原地,她拉过他的手,在他的腕骨上留下一个虔诚的吻。
“阿宁,你看着我。”
江破云缓缓地把目光移向她,眼尾泛红,晃下一滴清泪。
她翻过他的手腕,在脉搏跳动的地方落下一个吻。她抬眸,眼中平静、柔和,却带着欲将人拆之入腹的侵略感,她缓缓道:“可以吗?”
他睫羽微垂,目光空洞,轻声应道:“好。”
叶闯一把将他拉入怀中,撞向自己的心口,她扣住他的后脑,舌尖向那朱唇探去。
怦怦,怦怦。
“卿、卿……”
江破云抖出一声叹息,被叶闯尽数尝去。
“阿宁,不要叫我卿卿,”她又在他唇间啄了一下,望向他的眼底,“因为你一这么叫我,我就会心痛。”
他的颈侧白皙无瑕,但她却总怕那里流血。
“那叫什么?”
她自觉乏力,只靠着他的肩头,细细摩挲他的衣袖,轻言道:“那你给我取一个吧,只有你能叫的那种。”
他呼吸一滞,沉默半晌,才呢喃道:“阿闯。”
见叶闯没有反应,他又试探地问着,“可以吗?”
叶闯只觉得自己的眼皮沉重,头脑发昏,已无力去思考,紧绷着的身体一旦松懈,就会被洪水猛兽淹没。
她向江破云的怀中靠去,半身的重量都压到了他的身上,喃喃道:“阿宁,我有些累,我想睡觉。”
江破云蹙眉,手护住她的头,试探道:“阿闯?”
叶闯没有回答,只靠在他的肩头,阖上双眼,就这样睡着了。
江破云轻拍着她的后背,哄道:“好,你睡吧。”说罢,他接过双剑,抓住她的双臂,转身将她背起,一路向草地外走去。
此时日出东山,晓云炽烈,野草劲生,前路一片光明。他不由得停下脚步,为这光景驻足。
他温声道:“阿闯,世间竟有此等景色。你没看到,真是可惜。”
“呦,江小公子,兴致不错啊。”
江破云闻声回头,看到叶无双正站在不远处,冲自己挥手。他后撤一步,警惕道:“你来做什么?”
叶无双撇撇嘴,不爽道:“亏我还帮你报仇了呢,你这副态度,真是令人寒心。”
他凝眉,思索片刻,说道:“你跟踪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跟踪?”叶无双的食指点着下唇,叹了一声,“江小公子,你不感谢我让你们解开误会重归于好,也不感谢我帮你复活,反倒是鸡蛋里挑骨头,埋怨起我来了。”
“不过这小毛孩也挺有能耐,就为一个永生之乐,竟把整座山头都给弄塌了。你看看,她为了救你,也真是豁得出去。”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