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再没谈起过他,一代天骄就此隐入尘埃。

叶川眼神渐黯,不再言语。至于她的问题,也早已有了答案。

他在等人,等那个让他明白生而为何的人。

建和元年,新皇登基,四海升平,万邦来朝。此间,长公主大婚,八抬大轿娶驸马,十里红妆贺盛世。

而叶川独坐宾客间,落寞地望着那一对璧人,只于这锣鼓喧天之中苦笑一声。

“阿夏,若你我也如此一般,那该有多好啊。”

往事已逝,白花枯萎,只留下那一把剑。

最后,叶川将它递给了赵银玉,“她生前曾说要一生护你,而她已去,这把剑就代替她护你周全。”

赵银玉接过,泪光一闪,“可这是她唯一的遗物,你舍得吗?”

他淡然一笑,坚定道:“她终有一天会回来,她答应我了。”

那日,他们喝醉后,她将他压在身下,递给他一根青色翎羽,郑重道:“小叶子,若我遭遇不测,你莫要伤心,我不会离你而去的。”

“三年,最多三年,我一定会来找你的,等着我。”

于是又一年季秋玄月,他依旧坐在藤椅上,静静地看着那落日余晖,好似等待着自己的终日。秋风簌簌而过,卷起一地残花,凉透他的耳畔。

淙淙洗雨,木槿雕泪,于这死寂中漂泊。

他徒添白发。

“阿夏,又到九月了,你已经走了两年。长公主殿下难产而薨,江兄将幼子托付给平州世子后重回师门,”他怅然一笑,“不过他终是完成夙愿,成了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