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會知曉如此多內情?(1 / 2)

須臾,帝王低沉威嚴的聲音響起:“來人,將淑妃衛氏押往北鎮撫司。”

話音方落,便有數名小太監蜂擁而上,瞬時將衛淑妃團團圍住。

衛淑妃不由愣住,“聖上這是何意?”

她抬眸看向禦座上的男人,顫著聲問:“即便我非太子生母,到底也是先皇遺妃,聖上何故如此待我?”

徐後與蘇敬義同樣怔眸不解,調換孩子顯然是先帝親手謀劃,與這衛氏有何乾系?

皇帝隨手放下密報,面容微凜,“剛才錦衣衛在清寧宮搜出大量含有催情功效的香料,與當年致使先帝崩殂的暖情香配方極為相似。”

這番話無異於驚雷轟頂,衛淑妃臉色遽然一變。

方才她離開清寧宮前,分明特意吩咐了貼身宮女綠霞將那些香料藏進暗櫃裡的。

怎麽她前腳剛到乾清宮,後腳就被搜出來了?莫非,錦衣衛的人早就盯上她了……

聽聞此言,徐後與蘇家父女倆都驚得呆住了。

楊滿願與蕭琂夫妻倆倒是面不改色,絲毫不覺意外。

此案本就是楊滿願下令派錦衣衛深入細查的,她自然了若指掌。

“事關先帝之死,先將衛氏押下去,聽候審訊。”皇帝又淡聲吩咐。

“奴才遵旨。”那幾個小太監齊聲應答,當即便將衛淑妃鉗製住,並用不容反抗的力道把她往外押。

衛淑妃臉色乍青乍白,腦中各種思緒紛雜,可怎麽也想不出能自救的法子。

怎料這時,徐後竟猛地上前展臂擋住她們一行人的去路。

小太監們不敢衝撞她,隻好訕訕地頓住腳步。

“為什麽?”徐後死死盯著衛淑妃,眼眶泛紅,“當初先帝對你不薄,你為什麽要害他?”

幾道悶雷滾動,穹頂陰雲越積越厚,烏壓壓地蓋在宮闕殿宇上方,密不透風。

看著眼前這形容枯槁的消瘦婦人,衛淑妃隻覺她這問題可笑至極。

為什麽?自然是為了保住她們母子的前程了。

當初她身為唯一皇子的生母,可謂風頭無兩,先帝甚至還曾口頭許諾過將立長子為儲。

可她還是放不下心來,畢竟徐後並非不能生育,若來日徐後再誕育子嗣,朝中的徐家黨羽必定會力保徐後之子上位。

她隻好與同樣視徐後為眼中釘的薑太后聯手,使盡手段將徐後逼瘋,致使帝後徹底決裂。

本以為這就穩妥了,誰承想,先帝竟一改往日的作風,開始廣納后宮,荒淫無度。

眼看著后宮妃嬪相繼有孕,還有個出身高門的順妃張氏順利誕下皇次子……她怎麽可能坐得住?

只有先帝早早駕崩,她所生的皇長子才能穩穩當當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可若早知太子非她所出,她定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冒險行事。

正?在此時,又是數道劇烈的電閃雷鳴,驟雨如飛瀑傾瀉。

雨珠敲擊殿簷的聲響將沉浸在過往的衛淑妃拉回現實。

事到臨頭,衛淑妃仍想狡辯,她故作茫然無措,“徐姐姐,我沒有,我是冤枉的……”

她又掙扎著扭頭往回看,神情哀婉,“聖上明察!我也不知清寧宮為何會有什麽催情香料,求聖上明察,我是清白的——”

“淑妃娘娘是真的不知情嗎?”楊滿願平靜地打斷她的話。

“這半年來,娘娘您曾多次稱病宣召太醫,每回症狀都大相徑庭,所有藥方裡分散出現過蛇床子、依蘭花、廣排草、母丁香、龍腦香、麝香,這些湊齊正是暖情香的配方,是巧合嗎?”

聞言,衛淑妃倏然抬頭,瞬息從脊背騰起股徹骨寒意。

這楊氏怎會知曉如此多內情?她自問已足夠謹慎小心……

衛淑妃深吸口氣,強自鎮定地反駁:“藥方都是太醫開的,我又怎知裡面都有什麽。”

楊滿願湊近了些,“去年三月十八,娘娘您曾指使仁壽宮一個名叫劉文繼的小太監將魏國公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