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華引到宣光閣,並撒上暖情香,試圖讓她在禦前失儀,您還記得這樁事嗎?”
略頓了下,她又壓低聲道:“可淑妃娘娘興許不知,那夜那劉文繼其實認錯了人。”
聽出她的話外之意,衛淑妃瞳孔急遽收縮,雙膝刹那就軟了。
怪不得……怪不得這楊氏死揪著暖情香不放,原來那夜被小劉子藥倒的人是她!
這楊氏名義上是在追查先帝死因,可分明就是在為當初這事報仇啊……
“愣著幹嘛?還不快把人拉下去,審訊過後自然就能水落石出。”皇帝擺擺手,眉眼間透出幾分不耐。
“是!”那幾個扣押著衛淑妃的小太監趕忙打起精神,齊心協力將人半拖半拽拉出殿外。
衛淑妃奮力掙扎起來,奈何力量懸殊,她們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雨幕裡。
大殿再度陷入闃靜,徐後等人久久回不過神來。
事關先帝之死,不論最後查到什麽結果,這衛淑妃恐怕都很難再從北鎮撫司的詔獄出來了……
蕭琂上前不動聲色地牽住妻子的手,掌心微微用力,與她十指交握。
楊滿願抬頭看他,眸中劃過清淺的笑意,緊繃的神色也緩和了幾分。
禦座上,皇帝薄唇緊抿,曲指輕叩桌案,凜聲道:“爾等都先回罷,太子妃留下,朕有事要問你。”
蘇敬義率先找回神智,“是,微臣這就告退。”
臨行他還不忘拉著呆呆愣愣的養女蘇青嵐一起退下。
常英也很是識趣,當即示意宮人們攙扶著徐後登上鳳輦,冒雨離開了乾清宮。
他自己則領著所有隨侍殿內的宮人太監退了出去。
見他們夫妻倆佇立在殿中央,親昵地手牽著手,皇帝輕嘖一聲,隻覺礙眼至極。
“朕說了,隻留太子妃一人。”他擰著眉,寒眸幽火叢生,“太子,你退下。”
沉默片刻,蕭琂故意垂下眼睫,無奈苦笑,“願願,既然父皇不喜孤在場,孤便先回東宮罷。”
說罷,他作勢要松開她的手。
見他這般委曲求全,楊滿願有些心疼,又急忙重新挽上他的胳膊。
她抬眼迎上皇帝明顯不悅的目光,大著膽子問:“父皇留兒臣是要說什麽?若無大事,兒臣也先告退了……”
皇帝怒極反笑,抬手揉了揉額角,“行,你們倆都留下,陪朕用膳總行了吧?”
楊滿願臉上訕訕的,不過她也確實有些餓了。
三人一同用過午膳後,雨勢已稍稍減弱,雨珠紛紛揚揚敲擊著殿簷,發出脆響。
接連數日未曾好眠,眼下困意如潮水席卷而來,楊滿願也懶得動彈了,索性就留在乾清宮午歇。
可半夢半醒間,她卻似乎隱約聽見他們父子倆起了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