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叫了一声娘。
她似乎停顿了一下,又似乎没有停顿,这世间仿佛没有谁是值得她停顿的,又或者那个能让她停顿的人不在这儿。
马车动起来,我们在后面紧紧跟着。
此时是凌晨破晓之时,马车迎着初升的太阳似乎跑向了希望。
但我们都知道,那是无尽的深渊。
跑了没多久,车上便扔下一个人来,我们慌忙去接,正是我们年迈的外祖母,可惜她年岁大了,又受了惊吓,在车上的时候指不定被兰香如何对待,脖子上一道深紫色的勒痕,已经死去了。
梅寒如同遭遇雷击一般,连着两天先是娘亲成了杀人犯,再是父亲失踪,现在外祖母又横死在我们面前,他几乎一动不动,半晌伏在外祖母冰凉的尸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恍惚间那马车跑的远了,除了我们衙役仍在追着,梅三本想安慰梅寒,但还是咬咬牙上马向前追去。
我明白,梅三要为他娘报仇,定不能让兰香跑了的。
兰香架着马车到了约定的地方,正是那藏了兰桂尸首十二年的庙,她下了车,脱了自己的手铐脚铐,理了理衣衫,推来了门。
门内站着一个人,仆人打扮,手上却戴着一串儿价值不菲的佛珠。
“小姐。”那人正是不见了的坡脚家仆,他毕恭毕敬的低头,这么多年,从兰家到梅家,他从未唤过兰香一句夫人,忠心耿耿的像一条狗。
只是这忠心里掺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欲。
“梅郎呢?”兰香一敛之前的狠厉,换上那面对梅兰的常用样子,温柔又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