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2)

我不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听不听的进去,只是自顾自说着,“从前这里应该有条小河的吧,怎么掩埋了?我猜猜,大约是因为淹死人了吧?她死的时候,您就站在岸边吧?”

方严知猛然抬起头,苍白的脸因为眼泪而熏染了些病态的红,刚刚还尽显无辜的两只眼睛此刻像黑暗里的蛇瞳,嘶嘶地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可他还没被吻过便自发艳丽的唇却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些什么。

我往后退了几步,奇怪,我并不觉得方严知这个样子可怕,甚至他这样的失态起来,我倒觉得亲切了。真是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必多掉那两滴鳄鱼泪呢?

我望着方严知,微笑起来,但这个得意的笑还没扯到最大,我的背便剧烈疼痛起来,方严知的大腿骤然收紧,我的腰也跟着要断掉似的。

方严知的脸上很快调整好了表情,满是无辜和茫然,又是他从前的老派头,只是如果他的手没有探到我的衣服里去的话,我还以为他有了几分清醒。

方严知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哼唧声,脸上却扬着幸福的笑。

我任由他施为着,对方严知乏味的前半生罕见提起了一点兴趣。

方严知清醒地发着疯,很快便捕捉到了那一点别样的兴致,如果说这兴致是对着他身上的某一个器官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摘下来奉送过去。

眼眶中的画面骤然颤动起来。

我的背后是无数压折了的无尽夏花茎,浅蓝色和白色的花叶一同和成泥,我拽着方严知的头发,像是在掐着他的七寸,强迫他亮出毒牙。

我漫不经心地笑着,“父亲不愿意说吗?”

我忍住后背的疼痛,倾斜身体覆到他耳畔,带着笑意道,“那我先说了。”

方严知的眼睛诡异地睁圆了,还未坠落的泪挂在眼角,像贴了什么廉价假钻一样。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方严知。

然而话音刚落,我便听到了方严知喉咙里发出了难听的吞咽声,似乎还有些牙齿碰撞声,他嘴里像含着块骨头,正在努力嚼碎了,咽下去。

方严知歪了歪头,某一刻唇上突然溢出血珠来,那越来越大的血珠便在某一刻被他抿到两瓣唇上,我终于知道方严知的唇为何那样红了,他的唇不断裂开,渗出血来,又被他抹到嘴唇上。

“周周有喜欢的人了?很好啊,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方严知笑着道,只是他眼睛一眨不眨,依旧瞪得圆圆的,唇角翘的有些高,清秀的眉半藏在额前的黑发中,脆弱又有些阴暗漂亮,像一只一截截拼接起来的鸟儿,飞不起来,一碰就散了,露出血淋淋的断裂面。

方严知又凑了过来,纤细苍白的脖子上却看不见血管,我凝着他,直到他抬起了手指,在那块灰色墓碑旁点了点,轻声道,“那就把他埋那里好不好?”

无尽夏掩映中,那块墓碑像穿着花裙子灰皮肤的小女孩,此刻正半蹲着打量着我和方严知。

我收回视线,抓住方严知后脑勺上的发,笑着问他,“那不是父亲的位置吗?给了他,你住哪里?”

方严知轻轻摇了摇头,以一种很责备的语气道,“周周,我的位置在这里啊。”

说着,方严知冰凉的手指抵了抵我的小腹上方那里不是心脏,也不是肺,没理解错的话,那应该是胃。

很快,方严知便不需要我扶着他了,他自发捧住了我的脸,有些冰凉潮湿的手像蜗牛一样,黏附在那一块皮肤上。

方严知将额头前伸,碰上我的,随着砰的一声,他的声音便跟着好像也从那里传过来,很有些抱怨和不开心。

“那个何岱,还真是没用,周周以后别和他玩了好不好?”

我深呼吸一口气,很想摆脱那种附骨之疽的难受感,但方严知很快便加大了手上的力量,我的脸便跟着变形起来。

“除了那些没用的东西,还有坏孩子,周周想和谁玩,我都会装作没看见的。”方严知的声音又冷又低,像一朵沉沉的雨云,从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