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肚子,那里不再像之前般硬实,而是柔软松弛,像含着一肚子水,也像猫的那个缓冲袋,他要在见烨卿之前将这坨肉消下去,只是还得咨询下解春山什么时候才能开始运动。
然后是挨个回消息,回电话。他先是接了父亲的,爸爸那边有纸张翻过的背景音,他猜测他是在一边翻阅报告什么的,一边接的他电话。
“爸,你打我电话作什么呢?”他稳了稳,确定自己的声音没有什么异常,佯作十分轻松的样子。
“没什么大事,我是想问你去哪玩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是玩的太尽兴还是,”他顿了一顿,那边传来翻过一页的声音,“有其它的事情?瞒着我?”
金天赐常常会为他父亲身上过分敏锐的直觉而感到惊恐,他一向很难绕过他的。然而如今瞒着的事情一桩接这一桩,又像是多米诺排骨一样,哪怕他想告密其中的一桩,减轻些自己的负罪感,也没有法子。
他心里慌得很,但是口上声音还是没变,翻了个身把脸埋到枕头里,声音传到电话那边便又显得闷了些:“没去哪里玩,都去过了,就窝着。”他有意咳嗽了几声,“主要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小感冒,喉咙不舒服,刚才又在睡觉,所以没接你的电话,你别生气,爸。”
依照金天赐当爸宝男二十多年的经验,他爹刚才就是生气了,生气了才会去刺他,就跟故意逗他炸毛似的。果然,他咳嗽这几声有用,那边立刻就转了个话题,转之前还不忘刺挠他一下:“你就逃吧你小子,给我发现了有你好受的。你睡几天了?怎么不吃药!要不要叫医生去看你?”
金天赐又是耍了点小脾气,又是佯作虚弱,如此缠了好几番,才将他好爹的电话给圆过去了。挂掉电话,他长长叹出一口气,剩下的就是烨卿了。他躺在床上伸长了手去够窗前小桌上的杯子,又喝了好几口热水,抚了抚嗓子,才接着打下去。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的,烨卿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你还知道打电话给我。”
不得不说爹和媳妇就是不一样呢,这话一出,金天赐那倍经沧桑的小心肝一下子就滋润了,软和了,咕啾咕啾丰盈地能冒水了。他柔声回道:“不是故意的,我昨天忙了一天,回酒店倒头就睡,刚才才起来。”
电话那头静了静,很快又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烨卿的声音大了些,估计是将手机更贴近自己了,他说:“噢?那你好辛苦咯。”金天赐低低地笑了:“那也没有,真不好意思,烨卿,叫你等。”烨卿又问他:“我怎么听你像是有点哑,是感冒了么?还是发烧了?”
烨卿关心他。烨卿想他。烨卿爱他。金天赐的声音更软和了,身上的那点痛楚也像是燕子,从二月的柳梢一路飞远了,消失在春天的青雾里。他的声音是雨珠跌进小池里:“是感冒。你那边呢?你想不想我?我很快就回来,你别太想我。”也像是春风将雨珠揉碎。
烨卿哼笑起来:“噢?我想你?”很快那欢快的声音又低下去,愁愁的:“哎,我确实是想你。天赐,你这次怎么去这么久?你爸爸、他不准你请个小假么?或者我去找你也不是不成,最近没什么课,我去找你好不?我们两个偷偷的,别叫你爸爸看到。哎,我是真想你了。”
金天赐渐渐有些笑不出来,他听着烨卿絮絮地说着话,心里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愧疚,可他父亲的意思表露的很明确了,他每年在他妈妈忌日都要带他去母亲墓前的,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瘦瘦高高,像根竹竿,穿着一条深色的裙子,靠在树边,冷而直地看向镜头,笑意也仿佛带着一丝不屑。
金天赐父亲不姓金,金天赐是跟母亲姓的,父亲大名叫高矜,多么有格调的名字,偏偏给他独生子起个土名。父亲拉着他跪在前面,给他母亲絮絮叨叨地讲,说天赐今年长高了,还长开了,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但是长得怪好,说儿子谈恋爱了,喜欢上了隔壁班的姑娘,小姑娘学习很好,怕是看不上我们的儿子,又说他是很自主的,儿子想和谁谈恋爱就和谁谈恋爱,只是孩子要给他带,最好生多几个,他想要一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