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2)

沉枝捏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发白,她反复看了几遍,下嘴唇咬着,默默咽了口唾沫。

她记下了那则手机号码,把于屹的手机重新放回去。又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捡起自己那在激战性事中掉落床角的手机,转身往外走。

手摸上门把手那一刻,于屹醒了。

嗓音里带着困顿的沙哑,支起半个身子:“去哪儿?”

沉枝开了门,转头冲他笑:“我去上个厕所,很快回来。”

等床上的人重新躺回去,女孩出了门,往厕所的方向拐,她回头看了,确认过身后没人跟上来。

沉枝拨通了刚才记下的号码。

“嘟――”几下响铃后,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几天前,她拿着那张从黑市带出来的合同,去动协找于屹的时候,这个声音曾经冷漠地回绝了她――

于屹早就退出动协了。

她无声地扯动了嘴角。

电话那头疑惑地问了几句,见没人应声,咕囔地自言自语了句“打错了吧?”,随后挂断了电话。

沉枝删除了通话记录,愣在原地良久。

她给武继明发了条信息――

我们,是后天回国吗?

等你好了,再补偿我?

沉枝犹豫了几秒,回复了句:好。

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间,聊天框那头显示“正在输入中”,对话框里跳出一句疑问:

身体好点了吗?

沉枝被莽撞快感冲击得几乎淡忘的记忆,被这一句唤醒回笼。

数小时前的肉体相撞、抵死缠绵。

自己在慌乱间应付搪塞的话埋下了颗藏有后患的种子,她犹能记起高潮时的失神。

恍若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即便意识到当时武继明就站在门外,依旧难以抑制地沉沦,淫乱不堪地做欲望的荡妇奴仆。

那时候她在干嘛呢?

放任自己去迎合于屹的动作,夹杂着恼怒、滋生的怜悯以及羞于承认的喜欢。

到头来不过是一处提前安排的圈套,是可以随意与人分享的一句――

“玩得爽不爽?”

沉枝有些想吐,她分不清究竟是被周遭恶臭的气味熏得反胃,还是得知真相后的,从心底油然而生的那股、挥之不去的厌恶。

她只能强打起精神,抖着手回复武继明:好多了。

随后捏着鼻子,手机重新揣回了兜里,一手打开了厕所门――

于屹就站在门外。

他散漫地眯着眼,似乎没注意到沉枝因为震惊微微缩紧的瞳孔、以及小幅度向后退了一步的动作。

男人一手将人从里间拎出来。

夕阳在他身后落于西山,于屹久睡后斜乱成乌糟一团的发被随手抓在脑后,多了几分慵懒的少年劲儿。

“臭死了,怎么呆那么久?”

沉枝没接他的话,只是盯着对方的手臂。

她的手艺称不得好。

于屹手臂上的那卷纱布被折腾了一天,已经松垮地看不出末梢的蝴蝶结形状,歪扭着勉强维持包裹的姿态。

沉枝伸手紧了紧,指尖状似无意地抚上了伤口――

“还没来得及问你,这一刀…是k刺的吗?”

于屹“嗯”了一声,收回了手臂。

欲盖弥彰地补充了句:“他就这么点本事,狗急跳墙。”

他并没有在这则话题上多作停留,温热的鼻尖抵着沉枝有些凉的额头:“饿不饿,陪我去吃点东西?”

怀里的女孩乖顺地点头:“我想先回去换套衣服。”

“好。”

她任由男人攥紧自己的手,借着低头一瞬间的功夫,敛去了眼里刻着的、有些悲凉的底色。

*

于屹开着车,带着沉枝去了市里的一家名叫“CHECKAFE”的日料店。

女孩不大有胃口,只要了一小碗乌冬,用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