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并不怕发作起来的后果,只是皇后都喝了,她不喝是怎么回事,只要捏着鼻子往下灌。
她细细碎碎地告状,头晕得厉害,又很热,追着凉飕飕的杯子,脑袋埋进了李瀛舒的怀里。
这样便觉得很舒服,男人的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着她,热得无处散发的火终于有了倾泻的地方,她双手抱着李瀛舒:“她好嚣张。”
李瀛舒背一下子就直了起来,浑身僵硬,但手下意识地抚弄萧芷的脊背安抚她:“好,我知道了。”
“好热啊。”她又说,“好想沐浴。”
秋猎只在山中住一夜,再去引水给贵人们洗澡太过麻烦,李瀛舒做主删去了这一流程。
他有些后悔,只要将萧芷的碎发别到耳后:“很晚了,溪边只有冷水,忍一忍好不好?”
萧芷乖巧地点点头,身上没力气,缓缓滑下,头枕在李瀛舒的腿上。
笑得很轻柔:“殿下,你是不是想起很多事了?”
“嗯。”
可想起的那些事中,没有萧家人一丝一毫的痕迹。
萧芷有些神智不清醒,漫无目的地思索着,怪不得他越来越像过去的太子殿下了,沉默的,威严的,不会笑的。
好像自江南渡船而来的那位李瀛舒是幻觉,那些鲜活而善变的神色想来也再也不会在京中的储君脸上出现。
“真好。”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