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实更像是回光返照,是他的身体达到极限时给的最后的恩赐,让他再看一眼这个世界是如何对他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Beta,他如何能承受住两个顶级Alpha信息素的纠缠暴动,如雷霆如针刺如一切不可言说之痛苦,全都加在了他身上。

别说是在为他打架啊,如果是的,那他可要冤死了,连路边的蚂蚁都要说一句你真倒霉,他们两个发疯,你却是受害者。

我是......受害者吗?

狭小的车厢里信息素的浓度太高了,祁莲的脑子跟被千根针刺穿了的疼痛麻木,这是眼前男人信息素的力量,跟他下作阴险的手段一样,连信息素都只能找着缝儿的钻,可是他并占优势,他的腺体非常疼,疼到甚至鼓出了一个包,如果手去摸的话那一定烫手,这是他的后遗症,很多年没有发作过了,这次却是没有办法扼制,他本身就不太擅长对付精神系的家伙,因为他自己的精神不够稳定正常,每年的精神力测试和私人医生都反复告诫他要注意头脑的放松,可是......可是遇到阮元之后他好像太过亢奋了,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居然遇到了能伤到他的Alpha。

祁莲手掌用力,他反手紧紧握着对方的手腕,就是那只手还捅着匕首,不仅深入筋肉还不老实的在搅动,呵......我有多疼你就得有多疼!

罗陀清晰的听到自己骨头被捏碎的声音,他一皱眉当即松手强忍痛意灵巧的从祁莲掌中旋扭抽出,也得亏骨头碎了要不然怕是手掌根本拿不出来,他的脸苍白如厉鬼,上面布满汗液,这个金眼睛的信息素太厉害,霸道暴戾如惊雷直贯而下,在他捅匕首的那刻差点被压制的跪下,他活动了左手,腕部几乎报废,不能再用了,但是他还是强撑着握住右手手臂,咬紧牙关向上推,只听“咔啦”一声,脱臼的手臂终于恢复原位。

这一下子让罗陀的后背全部浸湿了,他跟祁莲拉开距离,对方显然也不好受,插着匕首的胳膊一时半会也动不了,可是那身上散发的源源不断的狂气与疯劲令罗陀胆战心惊。

那是非常难闻的信息素,跟之前闻到一丝一缕的恶心感不同,现在这种让他五脏六腑都感觉烧了起来,肩膀上又似有千斤顶,令他不断向下佝偻起身体,而身体越挤压内脏就越难受,似乎全部都挤压融化堆积在腹腔中。

当然这都是感官上的触觉,没有任何一种信息素可以直接伤人,全部都是让受影响者的大脑、身体出现不良反应,从而出现不同程度的伤痛。

可是没听说过真能致死的,要多强悍的基因才能让Alpha承载如此庞大的力量,腺体短时间内大量释放信息素的后果是一般人不能承受的。

虽然罗陀明白这些,但他丝毫没有退让,刚接好的右手以迅雷之势要去拔刀,这种程度的伤口拔刀之后必然大出血,他被这令人范围的信息素弄得手脚不断在脱力,硬碰硬是绝对打不过这人的,可是打架要靠脑子!

手掌如愿握住刀柄,可是想拔却纹丝不动,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祁莲,对方居然死死夹紧了肌肉锁住匕首,没有半分懈怠的挡在脖子前,高大的身躯无法肆意动弹,被迫缩在极小的空间里,另一只手却是故技重施想要再度捏爆他的右手。

怎么可能让你得逞!

罗陀转掌为拳,没有撤走直接一拳呼向祁莲的太阳穴,祁莲反应迅速并未侧头,而是直接头部向前冲撞,在错过拳头的同时重重撞向对方的脑门,两人同时闷哼出声,罗陀差点就跌倒在阮元身上,脑袋如同一罐水银被撞散了,晕的眼前一黑,等再睁开眼,眼前已经被血色糊住,伸手一抹,脑门果然开瓢裂了个大口。

一时间车里的血腥气达到顶峰,祁莲本就针扎疼的脑子这么一撞更是万针穿心,他不得不用手扶着额头,张着嘴大口吸气,可是吸入腹腔的全是血腥味,反而刺激的他脑子更混乱。

他想打死那个人。

祁莲放下扶额的手,在罗陀血头帘下的涣散目光中轻而易举的掐住了他的脖子,罗陀并不是没有反应,他抬手去挡了,可是神经好像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