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生出几分热意,让他想起皇觉寺那场说不上情事的半场风月。

坐于上首的魏鸾自然也被这骚动吸引了视线,目光垂落这处,见抱住崔盈之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更多是难以琢磨的意味儿。

穆元承坐在对面,心情不虞,先前他盯着魏鸾瞧,听闻站在魏鸾旁两个伺候的男人,是魏鸾面首时,气得脸色铁青,这是个不长心的女人。

又扭过头,又见崔盈同蒋家那跟泡了毒汁长大似的狼崽子抱到一处,皱着眉头想呵斥她该守守妇道,可又无甚立场。

算了,这女子与五郎已然陌路。

回到驿站,看见正在舞剑的幼弟,跟开屏的公孔雀似的,舞给谁看?人家才不稀罕看,不值钱的玩意儿。

“夜深了,该就寝了,阿骁。”

“二哥,这洛邑繁花似锦,城里的小娘子又生的好看,可你不让我去宫宴,又不许我出去逛逛灯会,关在这驿站,那弟弟我也只能舞剑自娱。”

穆元骁被兄长回来打断了舞剑兴致,搞不明白他发哪门子气。

“总之,你赶紧回屋睡觉,没有人爱看你舞剑,媳妇儿娶不到就算了,还有兴致舞剑。”

说罢,穆元承就回到房间。

“他在宫宴上吃砒霜了?讲两句恨不得毒死人。”

穆元骁问侍剑,侍剑尬笑几声,摊摊手,表示不知情。

“爷舞剑舞得好好的……他有病啊!二哥他就是年纪大了,性子越发古怪了。”

穆元骁平白无故吃了一顿排头,收剑根本不回自己厢房,而是朝着驿站外大步流星走去。

“五爷,五爷,您去哪儿?”

“爷要出去逛逛洛邑城,听说今晚上灯会还挺热闹,他不让爷舞剑,那爷就要去逛灯会。”

“可二爷若是知道了……”

这洛邑就这么大,万一叫两人撞上了,这万一……他可怎么跟二爷交差!

“五爷,不行的,您别出去。”

自打入了洛邑,二哥和侍剑他们就将他关在驿站,行径实在可疑……穆元骁托着下巴,觉得这趟还飞出去不可了,他们究竟是有何事瞒着自己?

第105章 巫山情

侍剑抱着二爷的裘袍和五爷的佩剑, 一会儿回头看看厢房,一会儿往外,“五爷, 您不能出去!”

随便拉了个下人将手上的东西托付了,追着穆元骁跑了出去。

出门时与离开宫宴, 回到驿站的蒋家人正好撞到一处, 蒋鸣铮见到穆元骁时,瞳孔一缩, “你还活着。”

面前这一袭墨色劲服窄袖,束着月白发带, 凤目挺鼻的男子,不就是那被先帝盖棺定论说死在漠北穆家五郎?

蒋鸣铮那双总是染着旖旎风流的狐狸眼轻眯,打量着眼前人。

穆元骁正大步流星要朝繁华的洛邑城中去,听见有人好似在同自己搭话, 顿首一瞧, 是个男人,还是一个生得妖里妖气的男人。

不由眉头紧锁, 又斜扫了一眼马车上旗帜,“阁下是平王的人。”

他眼底的陌生,蒋鸣铮并未放过的,面色不改, 肚里却几经回转, “你不记得我了?”

穆元骁闻言唇瓣抿起,追出来的侍剑见状,忙道:“爷, 咱们回去吧。”

“他是爷的旧识?”

此话问出,蒋鸣铮嘴角勾起, 笑意扩大,眉眼邪肆,用玉萧敲了敲自己脑袋,笃定道:“你居然失忆了,傻子,不过你现在看起来不傻了嘛。”

“哈哈哈……”说罢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轻佻戏谑地笑了几声,领着一众豪奴潇洒离去,临走前只留了一句,“有意思,有意思。”

望着蒋鸣铮离去的身影,穆元骁心中生出强烈的忌惮之感,他觉着这个漂亮的过分男人,有些怪异。

“侍剑,他是谁?为何不让爷出驿站,宫宴也罢,连洛邑城,也不让爷去逛逛,是怕爷遇到什么人吗?”

“你这狗奴才,和兄长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