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且慢。”
“阿骁?”
“崔娘子还在殿内,若是这淫贼死了,必定会受牵连,那狗屁公主肯定会将崔娘子推出去当做替罪羊的。”
饶是穆元承养气功夫再好,也弟弟弄得忍不住口吐秽言,“你给老子滚回定州,说了多少遍,不让你跟过来!!!”
“小弟就算滚回定州,那崔娘子也是无辜的,二哥,你再想个万全之策,不要带累了她,我知道二哥你,胸吞万流,行事侠义,绝不会牵连一个无辜的小娘子。”
“反正没有万全之策前……先不能杀这淫贼。”
穆元承手里握着刀在玉藻宫乱转,说实话,他有点想把亲弟弟给砍了,这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成日里崔娘子长,崔娘子短的蠢货,真他娘是驴养得玩意儿,还倔!
天明,侍剑看自家二爷快要被五爷气疯了,于是哄五爷道:“那我们将崔娘子带回定州可好?那魏朝公主今日如此待崔娘子,崔娘子醒来必定知晓,魏鸾绝非明主,肯定会愿意同我们回定州的,届时,五爷您再趁虚而入,不不不……与人解忧,接纳娘子入我们定州,那不就抱得美人归了吗。”
他们这话说得在理,并且让穆元骁甚是心动。
说到这时,穆元骁有些不自在,少见的羞赧起来,不过却不让自己表露,一本正经道:“人家崔娘子还不识得爷,如何将人带回定州?唐突佳人,我们又不是土匪,将人家良家女子虏到定州,简直是无法无天。”
众人望着他目瞪口呆,一年前五爷在滁县边境当土匪抢人的事儿,还抢的自己嫡亲表妹和媳妇儿,五爷不提,还说他们是土匪,究竟谁是土匪???!!!委屈死大家了。
天明和侍剑偷偷翻了个白眼,恨不得用眼睛瞪他,装什么假正经,明明心里已经很想这么行事了,
不过谁叫他是主子,二人都哂笑了几声,道他君子之风。
“爷让二哥前些日子上门提亲,他不去,现下弄得大家难做。”
“二哥,你鳏居多年,早就不知现下年轻人两心相许,只需要一个照面,只要你上门提亲,我再到崔娘子面前露面,她……”
穆元骁并未将话说尽,话里话外都是埋怨他二哥不去提亲。
穆元承已经气过了,借着烛火,斜睨了他一眼,坐在椅子上冷冷道:“你露面,她就能瞧上你?你是貌比潘安,还是颜如宋玉了?生得还没地上这淫贼俊,甫一露面,那女人就能看上你了?”
胞弟气焰太过嚣张,他自是不肯承认,榻上那女人跟弟弟曾几何时,确实是你侬我侬,羡煞旁人,不过他得杀杀小弟气焰,免得成日不成体统。
这二人当真是剪不断的孽缘,穆元承有些头疼。
“这这这……不一样,小弟乃威武大丈夫,这淫贼病恹恹的,一看就不及小弟。”
穆元承将手中长刀擦得锃亮,望向弟弟的眼神十分危险。
穆元骁反笑道:“二哥,光论功夫,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我的剑比你的刀快。”
侍剑和天明眼见两位主子要“反目”,劝他道。
“先斩后奏,爷这是为了她好,崔娘子醒来不会怪爷的,便先杀了地上这厮。”
“五爷杀这厮的良机可不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这厮活着,后面棘手的很,而且这厮跟咱们穆家可是有灭门之仇!”
听到灭门之仇,穆元骁神色一变,正色道:“灭门之仇,爷自是不敢忘,只是让这厮就这么便宜死了,未免也太痛快了些,若是要他毙命,何时不能杀他,他回凉州的路上,爷也能将他斩于马下,便是到了凉州,爷也敢单枪匹马去取其项上人头。”
“不若将这厮带回定州,有时候活人可比死人有价值。”
几人闻言一震,是啊,为何非要将这厮宰了,将这厮带回定州,既能拿捏平王蒋家,让其不要轻举妄动,还能让魏鸾算盘落空。
“五爷您变聪明了。”
侍剑傻乎乎道,穆元承欣慰般看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