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时了?”应以寒靠近他,低声问道。
“约是丑时了。”伏忆雪低声回道,与此同时他望见夜巡的修土捂嘴打了个哈欠,离开了此地。
他们换班了,伏忆雪同应以寒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下眼神。
瞬间足尖轻点,跃过围墙,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伏忆雪紧了紧身上的衣衫,跟着应以寒翻入屋子。
房内墨色一片,仅有的几缕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间挤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应以寒两手一合,火苗从他掌心燃起,光线晕染了他的轮廓。
伏忆雪的面前立着几排木架,散乱着三四泛起黄边的古籍。
一缕青烟横斜而过,石台上的香炉散布甜腻气息,供奉着的是一幅画像,画上的是一个体态丰盈的女人模样,勾着嘴角,黑漆漆的瞳孔直视着伏忆雪的方向。
伏忆雪不禁有些悚然,他侧身绕开一步,避开了女人的视线,同时拿下了下木架上的古籍,细细翻阅起来。
瘦白细长的手指压过书页,伏忆雪望着书里的内容,头却愈发沉重起来。
那股黏稠甜腻的气息,似在将他浑身包裹。
伏忆雪连忙将书合上,死寂的沉闷中,响起“啪”的一声合书的脆响外,好像还夹杂着一点女人若有若无的娇笑声。
嘻嘻,嘻嘻,嘻嘻……
伏忆雪身上汗毛瞬间直立而起,一阵黏稠而湿浊感从脚背攀附而上,顺着他的骨络滑动,滑过膝骨,覆上脊背,缓慢绕上伏忆雪的脖颈。
那种感觉又缠绕上他了,那种,被注视着的目光。
伏忆雪猛地一转身,对上一副空洞漆黑的眼。
是那副神女像,她原本应是眼睛的地方,不知何时只留下了两个黑压压的洞。
她的瞳孔和眼白都消失不见了,但伏忆雪依旧觉得,她在注视着他,一动不动。
嘻嘻,嘻嘻,嘻嘻……
神女的嘴角扯起至耳根,肉色的人皮撕裂后,乌黑黏稠的液体从画纸上倾斜。
伏忆雪想跑,却发现自已完全无法动弹。
那股甜腻的味道似乎更浓烈了。
神女像注视他。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伏忆雪!”
伏忆雪突然被人一拉,空气骤然一清新。
待视野晃动过后,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应以寒的脸上。
他的手臂死死被握住,颈部传来一阵剧痛与麻感。
那方才莫不是,一直在自已掐着自已。
要是这样下去……伏忆雪心里一阵后怕。
“清醒了吗?”应以寒望着他,似在确认,然后慢慢松开了手。
伏忆雪依旧有些呆木地望着他。
“这个香有问题。”应以寒出声道。
伏忆雪跟着看向石台,上面的香炉已经被打碎了,只有地面上还残余着香灰与一点火星,画像上依旧是一个体态丰盈的女人,正微笑着看着自已。
“还走得稳吗?”应以寒望着他,说道。
伏忆雪点了点头,向画像的方位走去,应以寒并没有强求,只是跟在他身后。???
伏忆雪走到画像前面,细细观察起来,画纸上的女人这次再没发生任何的变化。
但伏忆雪愈看却愈感受到了一股怪异感。
伏忆雪上手抚摸了一下画纸,指间却传来一阵怪异的触感。
柔软的,丝滑的……
不似纸张,反而更像是……幸亦绿当时的模样在伏忆雪心里一闪而过,他忍不住移开了眼。
这是什么东西的皮囊,伏忆雪不敢细想。
“纹路。”应以寒在一旁突然出声道。
应以寒这样一提醒,伏忆雪注意到女人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