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来,接着伴随着轻快的音乐。就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会听到喇叭、笛声、琴音、长号、弦乐和各类型的音乐。乾隆经过骑在马背上向队伍敬礼的巴隆,可是马戛尔尼并没有机会跟乾隆说话。他跟权臣和于10月2日在圆明园内有一个短暂的会面后,筋疲力尽地返回北京。原定在圆明园招待英国宾客的宴会,也被改在紫禁城里举行,作为饯行的晚宴。
英使马戛尔尼来访(3)
乾隆设定10月7日(根据中国历法是九月的第五天)也就是饯行晚宴后的第五天,为英国人离开中国的最后期限,因为被视为一般朝贡队伍的英国使节团任务已经完成。在献上全部贡物及收取天朝回赠礼物之后,按中国人的看法,英国人已经没有留在中国的理由。
军机处档案收藏了一首乾隆就马戛尔尼觐见所作的诗。诗的内容反映了一个不需要怀疑的事实,就是乾隆决意要把英国同样置于以中国为中心的世界秩序规范当中:
博都雅昔修职贡,
英咭今效荩诚;
竖亥横章输近步,
祖功宗德逮遥瀛。
视如常却心嘉笃,
不贵异听物诩精;
怀远薄来而厚往,
衷深保泰以持盈。
对于乾隆来说,他并不是要采取闭关政策,而是要捍卫他自己的世界秩序,这对他庞大帝国的安全与和平至关重要。在他的思维里,让英国在北京长驻使节或把民族国家体系强加到中国,是完全不可能的。不过,乾隆同时关切军机处奏报,当得知英国人被要求离开时表现不悦,他敕谕沿岸的总督要多加注意和提防,以防不满的英国人可能借故扰乱沿岸的安宁。
荷兰使节团来访
在1795年,也就是马戛尔尼爵士离华后不到两年,荷兰的使节团就在蒂进(IsaacTitsingh,17451811)和范巴澜(AndreasEverardusvanBraamHouckgeest,17391801)的带领之下来到中国。范巴澜于1790年开始在广州管理一家荷兰工厂,他对中国有强烈的兴趣,并希望能代表荷兰出使北京。他趁着1795年至1796年之间是乾隆登基六十年大典的机会,在巴达维亚(即今天的印尼雅加达)自我推荐派出祝贺团。巴达维亚的总督接受了这个建议之后,却任命曾经在日本长崎港内的出岛掌管一家荷兰工厂的蒂进为大使,范巴澜只成为他的副使。
蒂进于1794年8月15日从巴达维亚起航,两天后与范巴澜会合,并登上他的船。然后荷兰使节团在严冬季节从广东出发前往北京,一路上饱受恶劣的居住环境和食物之苦,对他们来说这趟旅程“跟强行军没有什么两样”。他们的窘境引起了清廷的注意,乾隆皇帝特别于1794年12月22日敕谕,在荷兰使节团回程的时候,要给予他们跟英国人同等的礼遇。
这个荷兰使节团于1795年1月9日抵达了清帝国的首都北京,而第一次觐见皇帝是在1月12日。他们在清晨5点钟乘马车来到紫禁城,当乾隆皇帝现身的时候,他们全都行了跪拜之礼。他们发现这位身穿黑色裘皮的老皇帝“有雍容和慈祥的外表”。也许因为他们十分顺从中国的礼仪,因此荷兰人比英国人更受到善待,日程包括在1月27日跟乾隆一起参观天坛。他们毫无疑问比英国人看到了更多北京和附近郊区的景观。
荷兰使节团跟随乾隆于1月30日来到圆明园,并在海淀留宿。到了第二天的清早,荷兰大使在这座御园内也行了跪拜礼。在太阳初现之后不久,八十四岁的乾隆端坐在位于“山高水长”大校场里的一个蒙古包内的扶手椅上。他同时接见荷兰与朝鲜的使臣,而朝鲜的使臣是专程来敬贺乾隆登基六十周年的。乾隆后来邀请这些来自朝鲜与荷兰的宾客,跟他一起在这个大校场的林间空旷的地方,同进早膳。每一张桌子摆满五十道菜和葡萄酒,并且有惯常的杂技和舞蹈表演。上了年纪的乾隆亲切地跟他的宾客们讲话,并以音乐和相声来娱宾。可是,范巴澜并不喜欢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