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确实难守。

景封疆按住心中忧虑只安慰方将军和齐太守,让他们备齐火油,陷阱,坚持七日等到大军到达,困境就会缓解,此时虽然艰难凶险,却并不是不可完成的事情。

阿史那陀钵在城下驻军修整了两日,太子派出小股部队骚扰,也只是堪堪拖到了第三天,那西凉蛮夷就开始在城下叫骂,言语极为难听。当时平阳侯就是一时气盛没忍住出了关口,被阿史那陀钵斩首,让玉门关守卫气势大泄,轻易丢了城池。

如今方将军本打着据守不出的主意,谁料看似沉稳的太子殿下竟然打算出城迎战,顿时把方将军,太守和一众官吏急得满头大汗。

还是太子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说道:“之前玉门关大败,将士们军心不稳,若让他再这么骂上两日后,这西固城未必能守住三日,孤不得不战。”他虽比不得百里英的资质,可也是武林世家长大的子弟,对战一个陀钵小王,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陀钵骂了半晌,本也只是挫挫景人士气,根本不认为这西固城里的小太子敢来应战。没想到城门微微打开了一丝缝隙,一个年轻的将军骑着白马走了出来。

“阿史那陀钵,你的口才不错,功夫却不知道如何了,孤今日便来会会你。”白马上的正是太子,他冷冷看着不远处的蛮族汉子,那人头戴牛角盔,盔中乱糟糟的塞着两个小辫子,手持长戟,腰悬金瓜锤,一身紫铜盔甲,膀大腰圆,看起来就十分蛮横。

“你就是那小太子?听说景国太子美貌非常,今日果真还戴个面具,像个娘们儿,本王倒要看看面具下面,哈哈,来战来战!”陀钵正是手痒,并不把景封疆放在心上,见太子穿了铠甲依旧蜂腰猿背,身姿挺拔,心中打算好好戏弄一番这个太子,让景国丢尽面子。

“锵!”刀兵相击的声音如同一声惊雷打在双方士兵的心头,所有人都瞪大双眼看着双方主将这一场大战。两人选用长兵有几分类似,太子红缨长枪,主刺,阿史那玄铁长戟,主勾。两人甫一交手,粗粗知道了对方深浅,都收起了大意,有劈、挑、拨、带、架诸法使得眼花缭乱,一时竟打得难解难分。

几十回合下来,双方都没占到什么便宜,这也足以让景国士兵升起一丝希望,他们的太子如此强悍,可以比肩大将军,这样便理所应当守住西固城了。

阿史那打得目光炯炯,大叫痛快,震的太子耳膜发痛,干脆卖了个破绽,身子往左微微一偏,长枪狠狠向前一送,势如破竹,眼见要捅到阿史那的颈间,谁料阿史那肥胖蛮横却还能从马上立起,用胸口兽头护胸甲顶住了这一击,还顺着太子破绽挑了那碍眼的玄铁面具,饶是太子反应极快,向后一撤,面颊上还是留了一道血痕。

太子心如擂鼓,知道这次是太急躁了,若不是反应过来,半张脸都叫阿史那切开了。好在他长枪上挑着的正是阿史那的胸甲,于是冷笑道:“看来小王子军中铠甲不太合格啊!”

然而阿史那却未回话,像是呆了一般,甚至太子这才发现,刚才鼎沸的呐喊加油,此时也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边关天地间萧萧的风声。

“哎呀呀,都怪小王,伤了太子玉颜,传言非虚,太子乃是天人之姿,若是太子愿意做我王妃,小王今日就退兵。”阿史那回过神来,脸上忽然堆出笑容,小心拿下长戟上的面具,对着景封疆说道。

太子形貌昳丽,面如好女,此时披甲提枪,英姿勃发,一丝血痕从面颊下方划过,反而更显得惊心动魄蛊惑人心。听到阿史那这番话,刚才的懊悔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气血涌上头来,粉面飞霞,更是艳丽,一双星眸透着火气,狠声道:“胡兀阿史那,先看看你胸口的伤吧,再有下次,孤定捅穿你的脖子。”说罢拍马回城,半句也不想多言。

阿史那这才觉得胸口刺痛,也颇为心惊,这看起来十分文弱美丽的小太子手里力气却是不小,捅穿了兽首不说,还穿透了鳞甲,生生在他心窝上刺进去了一指,若是再深一些,怕真是要重伤在此了。

主将交锋,太子武艺略胜一筹,阿史那口技略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