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3)

颤,脸色灰败,脱力般的跌坐在地,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他真的……”

陶若宜之所以一直负隅顽抗,正是打定了主意,觉得她和陶春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谋害朝廷命官之子这个罪名一旦坐实,他们两个谁都别想活命,因而她断定了陶春会咬死不认。除此之外,便是惦记着两人当初那点子不能对外人言的情分,觉得陶春总还是肯护着自己、保住自己的。

可若非陶春招供,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韩桢又怎么会知道?

难道……难道他真的把自己卖了?

陶若宜脸色一时青一时白,浑身上下都极轻微地战栗起来,烛台上滚烫的火光映照在她脸上,像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在场所有人都看出了陶若宜的动摇,韩芷揪紧了衣袖,程娇的胸口不住起伏,她们都在盼着陶若宜支撑不住招供的那一刻,可死寂一片的厅内忽然响起“咕叽”一声古怪的笑声,随即那笑声越来越大,在众人惊疑的目光的注视下,陶若宜捧腹笑得前仰后合,半晌,笑声戛然而止,陶若宜抚去眼角笑出的泪水,道:“想诈我?”

她轻蔑而得意的目光扫过韩芷、扫过程娇,略过始终噤声不言的徐劭,定在韩桢脸上,笑道:“韩大人,杨春他没有招供,对不对?”

她悠悠抚下散乱的鬓发,道:“韩大人,我不知道你从哪儿打听来的这些真真假假的流言,随你怎么说也好,总归徐琦之死与我无关。至于旁的,都是我徐家的家事,老爷都还没发话,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管。”

说罢,她自以为脱罪,正要缓缓起身,程娇忽然道:“陶若宜,看来你是真的觉得陶春很爱你。”

陶若宜浑身一僵,随即扯了扯嘴角,道:“什么爱不爱的,程娇,你年纪轻轻的,说这些也不嫌害臊。”

程娇却并不搭理她,自顾自地说:“陶春也确实很爱你,他一开始的确是咬死了不肯开口的,可后面,他还是招供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程娇冷漠的目光落在陶若宜惊惶不定的眼中,“因为我命人拿了你的外衫,在上头洒了鸡血,然后告诉陶春,若再不肯招供,你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然后他就什么都招了,他说他自愿赴死,只求饶你性命。”

陶若宜怔在原地,半晌,眼中突兀掉下一颗眼泪。她笑道:“假的。”

“都是假的。”她大笑起来,“那个烂赌鬼,他心里只有银子、银子、银子,他怎么可能为我做这些?假的,都是假的!”

陶若宜的尖叫骤停在陶春被人抬进来的那一瞬间,陶春满头的鲜血如钢针般刺入她的双眼。她缓缓走到陶春身边,伸腿踢了他一脚,“喂,别装死!”

陶春自然一动也不动,陶若宜蹲下身,咬牙道:“你给我起来,我告诉你,我才不在乎你……你死也好,活也罢,我陶若宜,全都不在意!”

“他还没死。”

陶若宜霍然回头,死死地盯着说话的程娇。

程娇道:“他招供后,趁左右不备,自己撞了墙,但没死透,还剩一口气。”

陶若宜立即伸手去触他鼻息,果然还有若有若无的呼吸。霎时间,她仿佛被抽离了三魂七魄般软倒在地,又猛然扭头看着程娇,“你懂医术,你能救他的,对不对?”

程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好罢……好罢……”陶若宜苦笑两声,“我明白了。”

她再度望向徐劭,启唇一笑,随即双膝一软,径直跪倒在地,“老爷,我坦白,当初徐琦之死,是我强迫陶春去做的,他起初百般不肯,奈何我以腹中孩儿的性命相逼,他不得不为之,悄悄替换了杨大夫所开药方中的几味药材,这才导致徐琦身死。”

此话直如一个惊天巨雷劈,几乎将屋顶掀翻。

韩芷唇色霎时惨白,凄厉哀嚎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过去,程娇和韩桢连忙搀扶住她。徐劭也是面如死灰,手指着她哆嗦了半晌,“居然……居然真的是你……”

其实,先前审问陶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