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晃晃悠悠捡起地上的道袍穿上,头也不回地掀窗翻身而去。
黄婉君迷惘地看着张城离去的方向,跌在椅子上呆坐了半晌,直到许久之后弄月从外头回来,“夫人,你这是……”弄月心中突突不止,一面狐疑怎么今儿个夫人和张公子这么快就完事儿了,另一面觑着黄婉君异常难看的脸色,莫名地感到忐忑。
谁知黄婉君竟突然暴起,一把扯过弄月的头发,用力抽她耳光,“废物!叫你在外头盯梢你跑到哪里去了?屁股底下是长了疖子不成,就这么坐不住?老娘今儿非打死你,打死你!”
弄月被打得大哭,又不敢还手,只能一面抱头躲避一面求饶:“夫人,饶了我?罢!我?下次再?不敢了!”
正?巧吟风也回来,见屋中黄婉君追着弄月殴打不止,连忙上前阻拦,她身量高大健壮,轻易就将两人分开,按住惊惶暴怒的黄婉君,低喝:“夫人,噤声!事体若闹大了,怕是澜月阁那位即刻就要知道了!”
黄婉君这才猝然僵住。
吟风忙推搡着弄月往外走,“看你这事儿办的,把自己收拾收拾去外头守着,我?来同夫人说。”
弄月抽泣着抹着脸到外头去了。吟风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外衫胡乱给黄婉君裹上,“夫人穿得这样少,仔细受了风寒……”
黄婉君怔怔看着吟风,“吟风,我?同张城的事儿……怕是被程娇发现了!”
“什么?!”吟风愕然大惊,“夫人确定?吗?她是怎么发现的?”
黄婉君将先前发生?的事同吟风讲了一遍,脸上的血色随之渐渐褪去,她嘴唇微颤,惶惶道:“你说她现在……她现在是不是正?跟乔文心告状?她们是不是马上就要来把我?抓去打死了?!”
“夫人,夫人你冷静点。”吟风凭着一把子力气硬是把躁动不安的黄婉君按住,她心头也是颇为无奈,程娇那句话?怎么听都?像是随口一言,她家夫人这副情?状分明?是……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啊,做贼心虚!可?她又不好直说,只好温声道:“夫人放心,以我?之见,那程娇多半没看出端倪。”
黄婉君眼中一闪,“当真?”
吟风点头道:“若夫人不信,我?去为您打探打探那程娇的口风。”
黄婉君忙道:“快去快回!”
吟风得了令,出门便往程娇三人住的寮房找去了。此?时韩府众人都?忙着腾挪搬迁一事,几间?寮房内外都?乱哄哄的,吟风觑了个空,钻到程娇身边,小声道:“程姨娘。”
程娇正?在指挥丫鬟们收拾行?李,被这突兀响起的动静吓了一跳,扭头见竟是黄婉君身边的吟风,不由得蹙眉道:“吟风?你有什么事么?”
吟风讪笑一声,问?:“我?们姨娘让我?来问?一句,大夫人是安排她搬去哪处小院?”
程娇“哦”了一声,手往某处指了指,“就是那一处,正?在老太太隔壁的。”语毕,眼见吟风还磨磨蹭蹭站在自己身边不肯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程娇耐住性子问?:“还有旁的事儿吗?”
吟风暗暗一咬牙,又笑道:“方才我?们几个都?在外头,倒是劳累姨娘亲自走了这么远的路,我?特意来谢过姨娘。”
花满堂的人一向眼高于顶,尤其吟风是最得黄婉君信任的大丫鬟,寻常走路都?拿鼻孔看人,今儿个突然转了性儿,倒教程娇莫名狐疑,她上下扫了眼吟风,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吟风问?:“我?们夫人说她住在那间?寮房里,时常能听见某种异响,只是我?和弄月却从未听见过,不知姨娘去找我?家夫人时可?曾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程娇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便想?起站在门口等待时隐约听见那寮房内传出的悉悉索索的响动,她并未多想?,道:“听倒是听了一耳朵,只是我?也听不出那究竟是什么响动,许是屋子附近有老鼠罢。左右咱们也要搬离,教二夫人也不必太担心。”
吟风讪讪笑了笑,说了句“正?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