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2)

吃白?酒,今日一吃这?生酒,倒也?浓醇。”

韩桢眼见时机成熟,便状似无意地同几人搭话道:“几位军爷,平日咱们这?营里头买酒的人可多?”

那?几个军士并不多想,只笑道:“怎么,你?也?想把生意?做进来不成?”

韩桢笑道:“平日只在村里村外卖酒,净是?些?小?买卖,乡下汉子又都吝啬,哪里及得?上军爷们这?般阔绰?若是?爷儿几个喜欢,我们赶明儿再酿了酒推过来,只消买得?多,这?价钱还有得?商量。”

“这?倒好说。”几个军士道:“咱们营里头就没几个弟兄不爱吃酒的,尤其是?咱们张都头,最是嗜酒。不过咱们镇威城里头的人多是?吃白?酒,似你?们这?般卖生酒的倒是?少见……”

韩桢心?中?暗暗一动,正欲稍稍糊弄几句,却见那?几名军士一齐回头唤道:“张都头来了?”

一个五短身材、大方脸的中?年汉子提了只酒坛子晃晃悠悠地朝这?儿走?来,“聚在这?里作……作什么呢你?们?”

几个军士立即献宝似的舀起一瓢酒送与张都头,“那?哥儿几个来卖生酒,我等?买了一桶,请都头先尝。”

张都头毫不客气地接过椰瓢,仰头“咚咚咚”将一瓢生酒吞入腹内,畅快地打了个嗝,“倒是?不错,这生酒是你们卖的?”

韩桢道:“正是?我们几个。”

张都头状似漫不经心?地道:“我在这?镇威城中?待了六年,只吃过白?酒,卖生酒的人倒还是?头一回见你?们这?是?要把酒卖到哪里去?”

身后几个监祭使都暗暗有些?紧张心?虚了,韩桢挡在前头,道:“我们原是?打算推了车去前头村子里卖酒的。”

“前头村子?前头哪儿有什么村子?”那?张都头道:“听你?口音,莫不是?东京人士?既在天子脚下,怎么要千里迢迢跑来我们朔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卖酒?”

张都头脸上尤带着熏醉的笑意?,眼里却阴测测的,另几个军士也?察觉不对,手皆已悄悄按上了腰间的朴刀。

韩桢后背冷汗暗沁,他正欲辩解,身后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他是?我大外甥,在东京城里得?罪了个姓韩的衙内,那?衙内卑鄙歹毒、睚眦必报,他再留不得?东京,这?才来朔州投奔我这?三舅。”

韩桢愕然转身,只见一个年轻男人挑着一副担桶走?过来。那?男人站到韩桢跟前,将担桶放下,拿汗巾子悠悠抹了把脸,眼睛却有些?不耐烦地一剜有些?发怔的韩桢,“愣着干嘛?还不快把这?两桶酒给客人搬进去?”

“……是?,三舅。”韩桢从善如流,立即带着两个监祭使又多搬了两桶生酒一并送进去。

张都头显然同这?年轻男人十?分熟稔,“阿宋你?还有这?么大个外甥呢?”

“别看他长这?么大,只长个子,不长脑子。”那?被称为?”阿宋“的男子漫不经心?道:“叫他来给老哥送个酒都办不好,不知脑子里都记成甚么东西了。”

张都头笑道:“原来是?老弟特意?差外甥来给我送的酒,我说怎么那?酒还挺合我口味。”

阿宋笑道:“既然老哥喜欢,我日后再多多送些?便是?。”

韩桢搬酒回来,就见到那?男子同张都头依着围栏,抖着脚,聊天说笑的模样,他吊儿郎当、姿态散漫,浑身没长几根骨头似的。

若非他与此人实在结怨甚深,怕是?也?认不出来。

毕竟眼前这?个漠然冷峻又神情恹恹的男人,与从前东京城中?那?个明朗张扬、性烈如火的少年将军,似乎已经是?两个全然不相干的人。

可韩桢在骤然听到他的声音时,就认出他来。

几人离开军营,那?男子独自大步走?在前头,韩桢留几个监祭使推着江州车儿,自己跑步追赶上去,低喝:“闻颂!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