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2)

“大外甥叫谁呢?”闻颂掏着耳朵慢慢转身,“知道你?素来脑子不好使,但是?你?三舅我叫阿宋这?件事,日后还是?希望你?能记住。”

韩桢眼角余光向四下瞥了一圈,默默跟在闻颂身侧走?着,“你?怎么没死?全大文的人都以为?你?死了。”

闻颂嗤笑一声,“祸害遗千年,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韩桢道:“既然没死,怎么不回东京?”

闻颂不作声了。

韩桢又问了几句,闻颂却始终闭口不言,他终于有些?恼了,“说话啊?哑巴了?你?自个儿在朔州逍遥自在,却撇下乔文心?在东京伤心?落泪你?对她所谓的深情厚谊,就是?如此?”

闻颂骤然转身一把揪住了韩桢的衣领,咬牙道:“住口,你?没资格提她!”

韩桢却面无表情地道:“自你?战死的消息传来后,我父亲和乔太师硬压着我和她成亲,可洞房花烛夜,她拿了匕首抵在自己咽喉,说她此生此世,眼里心?里只一个叫闻颂的人,再不容其他。”

此言如同一柄利刃直插闻颂胸膛,他双脚晃了一晃,勉强才站定,手无力地扶住额头,面上满是?苦楚之?色。

韩桢依旧在说话,“可她却不知,她如此倾心?相托之?人,却是?个连再见她一面都不敢的懦夫。”

“我不是?!”闻颂低吼:“我不回东京……我不回东京,自是?有我的理由。”

韩桢追问:“究竟是?什么理由?”

闻颂向四下看了看,道:“你?来我住处,我慢慢同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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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颂说,当日他曾与王先有约,他率军坚守陈家谷十?日,为?王先争取时间断凉军粮道。可王先此后却数度拖延,直到他们几近全军覆没,这?才发兵,坐收渔翁之?利。”

韩桢缓缓说着,不由得?想起当日镇威城中?、陋室之?内,幽暗的天光漏过破损的瓦片打在闻颂脸上,他的眼中?也?随窗外西风一并泛起凛冽的寒意?,“我们在陈家谷坚守了整整二十?九日,直到最后,水米断绝,尸横遍野可王先还是?没来。”

“最后城破之?时,我伤重晕厥,仅剩的亲卫拼命把我塞进死人堆里,他自己冲向了凉军铁骑。我在喊杀与眩晕之?中?,透过残肢间的缝隙,看见王先带着人耀武扬威地走?进陈家谷。我听见他的副将向他汇报,说陈家谷守军全数覆灭,无一活口。”

“然后你?猜王先说什么?”闻颂脸上生硬地扯起讽刺的弧度,一字一顿道:“他说,如此甚好,总算能向贵人交差了。”

他猛然扭头,双眼如鹰隼般直勾勾盯住韩桢,“如果是?你?,你?会不会寝食难安?会不会为?此辗转反侧?你?能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回到东京城享受荣华富贵,权当那?三千战死的弟兄如同草芥一般吗?!”

“这?镇威城中?的边军是?王先麾下,我在此盘桓六年,就是?为?了弄清楚,当初王先口中?的那?个‘贵人’是?谁。”

闻颂冷下脸来,定定道:“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那?人是?谁?!”

这?是?一个注定能掀翻大文现有朝局的问题,韩廷的心?跳如擂鼓咚咚,几乎就要跃出咽喉。

韩桢道:“中?书令,常衷。”

“是?他?”韩廷先是?一愣,随即竟失笑,“竟然是?他!”

韩廷负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边走?边叹道:“常老相公致仕在即,却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儿,晚节不保便也?罢了,只怕前半生的清名也?将毁于一旦,可怜,可怜呐。”他嘴上嗟叹着,嘴角的弧度却越扯越大,到最后终于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常衷那?老匹夫,还盘算着让自己的弟子杨宴接班,如今么……他师徒俩不被武将们扒下一层皮便不错啦!”

兵部尚书杨宴,出身官宦世家,更是?中?书令常衷的嫡传弟子,较之?出身寒门的韩廷,其名声、人望显然更胜一层,众臣皆道,杨尚书升任中?书令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