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要比韩尚书大多了。
可如今眼见着杨宴的最大助力常衷要摔个大跟头,甚至于杨宴本人都摇摇欲坠,教韩廷怎么能不欣喜若狂?
韩廷在书房内转着圈儿,越走?越快,到最后终于手舞足蹈起来。
韩桢却只是?冷眼看着激动万分的父亲,突然开口道:“闻颂只说到这?里,并未尽言他究竟抓到了常衷等?人哪些?把柄,想必打算直接同官家言明。”
韩廷手上动作一顿,复又陷入思索,“这?也?是?应当的,他们闻家本就是?官家亲信,自六年前陈家谷一事后方才落寞,如今闻颂既回来了,官家必然抬举,日后起复、升官也?是?指日可待的。”
韩桢道:“有人升,就会有人降,东京城内风云将起,父亲,你?六年前才升任吏部尚书,与陈家谷一战扯不上关系,咱们家里不必被卷入这?趟浑水中?,乃是?大幸。”
“嗯。”韩廷赞同地捋着胡须点?点?头,“咱们此番只管作壁上观,任他什么闻家、常家,文臣武将的自去搏斗撕咬便是?。”
韩桢道:“虽说如此,却也?怕有人浑水摸鱼,想趁乱把火往咱们家里引。”顿了顿,他道:“所以孩儿先前说,当把二弟送去庙中?做几年居士这?番话,并非戏言。”
韩廷皱了皱眉,“这?同你?二弟又有何干系?”
韩桢道:“二弟自幼顽劣,这?父亲你?是?知道的。他成日里无所事事,同京中?一帮衙内花天酒地、吃喝玩乐,这?便也?罢了,偏生那?几个二世祖自视颇高,总觉自己是?怀才不遇的李太白?,吃酒作乐间常高谈阔论、针砭时弊。若常、闻两家斗得?水深火热时,有人想借二弟之?手拉父亲下水……”
因某某子弟酒后一时胡言,加之?有心?人在背后大肆宣扬,以至于其父兄仕途受损的例子屡见不鲜,而韩家若想在日后的朝局斗争中?始终稳坐钓鱼台,自身便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韩廷虽怜惜幼子,但这?种怜惜,与自身仕途和全家的未来相比,便什么都不是?了。
方才屋中?审问程娇时始终无动于衷的韩尚书在这?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他道:“送他去庙里静静心?也?好,此事便交给你?去办。”
“只是?祖母那?里……”
韩廷一摆手,“你?祖母年事已高,很不该拿这?些?事儿教她操心?。”
这?便是?允了韩桢可以先斩后奏了。
韩桢颔首拱手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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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城内山雨欲来,韩家这?一方天地却归于平静。
程娇与韩棣各自养伤,所有人都默契地当先头那?桩子事儿没发生过一般。倒是?乔文心?对程娇感到颇为?愧疚,一日里要跑来看她两三次,每次都带着各色汤水糕点?来,绝不空手,喂小?猪一般的喂程娇。
程娇在床上躺了七日,脸已经圆了一圈,再见到乔文心?带着红袖绿翡提着几个大小?食盒入内时,下意?识地就往被窝里躲,“姐姐,我真的不能再吃了,我腰上都多了一圈肉了!”
乔文心?卷起袖子就把程娇往外薅,“快出来!糕点?和荔枝膏水放久了就不好吃了!多长肉怎么了?白?白?胖胖的多好看呐。”
程娇同她僵持了一会儿,终是?坳不过她,被乔文心?薅了出来按在桌边开始心?不在焉地啃枣糕。
乔文心?托着腮帮子细细打量她的脸,“瞧着倒是?好得?差不多了,幸而张太医医术高明,竟不曾留下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