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娇笑道:“这世上,往往是难事比易事多,若一味左顾右盼、畏难不动,岂非终将?一事无成?。再者,这许多的生灵,他们的性?命,他们的未来,总要有人替他们去拼搏争取,我相信你愿做那个人。”
韩桢一时动容无言,伸手?将?程娇紧紧按入自己怀中。
程娇搂着他的脖子叹道:“若珍珠能种出来就好了?。”
韩桢哑然失笑,“傻丫头,珍珠哪里?是能种得出来的?”
“虽不能直接种珍珠,却可以养珠蚌啊!”程娇从韩桢怀里?抬起头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晓得有个法子,选取水质清洁的池塘或湖泊,再挑选如三角帆蚌、褶纹冠蚌之类能孕育珍珠的蚌,打开?蚌壳,将?珠核插入蚌的套膜内,再将?蚌投入湖内,养殖两三年,即可收获珍珠了?。”
韩桢讶异地看着程娇,“娇娇,这法子我从未听过,你是从何学来的?”
“啊这……”程娇自然不能说自己前世生长于淡水珍珠之乡,左邻右舍皆是养蚌人,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学到?了?些皮毛。她讪笑道:“我爹爹行商偶得一孤本古籍,我从上头看来的。”
“好厉害。”韩桢笑着揉揉她的头,“这法子若真被你试验得成,你岂非要富甲天下了??”
程娇怔然看他,“你……你同意我去做养珠蚌生意?”
韩桢反问:“你为何会觉得我会不同意呢?”
程娇支支吾吾道:“我……我看其他男子,都是希望自己妻子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最好只待在家里?操持家务、抚育孩子的。”
“娇娇,正如你明白我那样,我也明白你。”韩桢稍稍用力握住程娇的手?。
程娇一时感动,扑进韩桢怀里?,“韩桢,你真好。”
韩桢笑道:“再者,若真被你养成了?珠蚌,大发?横财,我岂非也可以跟着沾光?”
程娇侧贴贴着他微微震动的胸膛,伸拳锤了?两下,“好啊,原来你是想吃软饭!”她“哼”了?一声,道:“若我真成了?富甲一方?的富婆,还守着你作甚?我必得置二?三大宅,养六七面首,今儿去这个那儿,明儿去那个那儿,过武皇一般的快活日?子。”
她开?了?个玩笑,却迟迟未闻韩桢回应,迷惑地抬头,竟见韩桢神色落寞,望着程娇的眼里?水色闪烁不已,“娇娇,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找别人了??”
“……”程娇一怔,圈着他的脖子用力摇了?摇,“哎呀!你想什么呢?方?才只是戏言,戏言尔!我怎么会找别人呢?”
韩桢叹了?口气,“我虽与乔娘子并?无夫妻之实,但终究是二?婚,确实与你不甚般配,你会嫌弃我,也是应当的。”
“我没有嫌弃,真的,半分都没有!”看他哀怨自怜,程娇又心?疼又焦急,忙赌咒发?誓,又捧了?他的脸亲了?几十下,这才把人哄好。她趴在他怀里?叹道:“你这人,怎么那么小心?眼呢?”
韩桢并?不言语,只在程娇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浮起一个得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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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二?人商量好了?出门去寻那媚川都的女子。未免祸及临安韩家,两人并?未向韩桐等人提及此事,只对外说是两人去临安城中游玩,又带了?韩成等几个亲信,往昨夜撞见那女子的长街寻去了?。
程娇向街边小贩描述那个女子的模样,不少小贩都说有印象,但又言今日?却不曾见到?过她。韩成他们搜寻了?一大圈,也没带回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韩桢蹙眉喃喃道:“她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又能跑得到?哪里?去呢?”
程娇却蓦地想起昨日?见到?的在临安府衙门口那群官差凶狠拖拽她的画面,忙摇了?摇韩桢的胳膊,“临安府衙!她说不定又去报官了?!”
韩桢一个激灵,“走!”
“咚!咚!咚!咚!”
沉闷的登闻鼓声响起,传出很远。有不少好事的行人围拥上来,一见了?那熟悉的、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