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床边抱了棉被去外间歇下,徐子航在内间独寝。
☆、相敬如宾情渐浓
馨香满室人初静,红烛尽,天已亮。
萧如梅早早起床,收拾停当。原想着独自去给徐谦夫妇敬茶,徐子航却起了个早,硬要陪萧如梅同去。两个人穿着同一匹布料做的衣服,唯独式样和绣纹不同。
徐谦夫妇看到徐子航和萧如梅携手过来,面上都挂着笑容。萧如梅端了茶杯先递给徐谦道:“爹请喝茶。”徐谦接过茶水一饮而尽。萧如梅又端了茶杯给徐夫人,不由略微打量了她一眼。凝香丸是她托人给徐子航的,其用心早已不言而明。徐夫人也微微打量了萧如梅一眼,这个庶出的萧府二小姐她只闻其名,今日却是第一次相见。能从北卫死里逃生之人绝非简单之辈,日后相处更要加倍留意。两个人心照不宣,一个坦然喝茶,一个平静的起身。徐谦命他们坐下叙话,茶喝了半盏。徐子洲和萧如玉过来请安。徐子航是第一次见到萧如梅,不免多看了几眼。萧如梅的目光停留咋萧如玉的身上,犹记当日在萧鼎南书房外听到的一段话。知道萧如玉和潘邵煜有一段情,不禁感慨姻缘变幻无常,她和自己都错嫁他人。早饭已经摆好,一家六口围坐在一起吃饭。
徐子航频繁给萧如梅布菜,引来众人侧目。徐子洲道:“大哥对大嫂当真细心体贴,比前嫂子…”接受到徐谦责备的目光,他把后面的话咽回去。萧如梅不动声色打量着徐子洲和萧如玉,发现他们并不像一般夫妻那样亲密。两个人各吃各的,也很少交流。
从徐夫人正房回到枕霞轩,徐子航仍旧坐在躺椅上看书。萧如梅命秋彤拿出那本《千金方》,她找到针灸篇,上面明确记载打通心脉於组的方法。她一边研究医书,一边用银针在木偶上演练,聚精会神,不被外音所扰。
徐子航先是看到《千金方》三个字,目光凝住。太子的笔迹他一眼就能认出。他起身走到萧如梅身后,跟着她的视线看书上字迹。一排规整的楷书,字字苍劲,笔笔清晰。能叫有太子为其手抄正本《千金方》,那她是太子何人?徐子航又想到陈琦所作的《咏梅赋》,他不由自主的凝视萧如梅良久,不敢在深想下去。萧如梅终于发下了他,看向他问道:”你站着做什么?“徐子航沉默片刻,看向她道:“这本医书只有古本散落民间,你有全套手抄本,也是难得了。”萧如梅想到徐子航和潘邵煜本是好友,知道瞒不过他。坦言道:“这书是邵煜表哥所赠。那年江南水患,京都城外难民遍布。我和丫鬟仆人就地义诊,在难民区与表哥相遇。”她讲到伤心之事,止言蹙眉,神色凄凉。神伤之情尽落徐子航眼中。萧如梅沉默片刻道:“我既然嫁给你,也不想瞒你。当年闺阁之中和表哥有过一段情,只是他遵照父母之命娶了三妹,我也远嫁益州。我们之间就此情断。”字字句句听得徐子航也为其伤心,只是潘邵煜钟爱萧如玉是四君子都知道的。他和萧如梅之间的恩怨纠葛徐子航一无所知。坊间都说潘邵煜多情,可见非虚。只是萧如梅即是潘邵煜所爱,又怎会有陈琦亲手誊抄的《千金方》?或许是潘邵煜从陈琦那里得来又转赠萧如梅的,目前只有这个理由最合适。徐子航拦着萧如梅入怀道:“一壶配一杯,一世一双人。”萧如梅的暗示他早已铭刻于心。
银针刺穴需要宁神静气,萧如梅选在晚上为徐子航施针。萧如梅针法奇特,施针一个时辰,徐子航就感觉心口不在憋闷难受,呼吸也顺畅了。萧如梅额头已经有细细的汗珠流下,滴在徐子航脸上。
屋子里烧着红罗炭,烛火已经燃尽。萧如梅换了根新的蜡烛,细细修剪了烛花。屋子里顿时明亮如昼,取针比施针快捷许多。萧如梅将所有银针收起,拉过棉被给徐子航盖上。她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自去妆台前脱簪御妆,然后在外间歇下。
鸡鸣三声,萧如梅却没有如往常一样起床。徐子航却起了个早,精神也比之前好了许多。他吩咐丫鬟不许打搅萧如梅安睡,自己如往常一样坐在躺椅上看书。阳光照进屋子,萧如梅翻转身子,用棉被挡住日光。徐子航将屋内帷幔拉开,遮住强光直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