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站起身看着她责怪道:“为什么要给她说那些话?”萧如珍道:“我说的是事实。”萧如梅道:“你不说她就不会死。”萧如珍反驳道:“我不说那些话她也会死。要怪只能怪她自己不争气,不懂得未雨绸缪。”乌云遮日,大风吹动树枝,大片杏花随风飘落。眼看就有一场大雨下来,萧如珍早已走远了。秋彤搀扶起萧如梅道:“要下雨了,小姐快走吧!”惊雷落下,萧如梅缩进了身子。双手掩住耳朵,面露惊恐之色。
☆、雏燕离巢无处栖
春雨忽而急忽而弱,竟没有停歇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积满一寸深得雨水。萧如珍打着雨伞进了萧延庆的院子,走到了廊下,抱怨道:“这雨都下了一夜了,也没有停歇的时候。”萧延庆道:“你找我有事?”萧如珍道:“三哥得太子重用,一定了解他的喜好。”萧延庆道:“太子不喜铺张靡费,喜欢温婉贤淑的女子。”萧如珍继续问道:“你的回答太过笼统。”萧延庆道:“我虽为太子办差,对他的喜好所知不多。”萧如珍道:“明日就要进宫参加桃花宴了。我身边伺候的人个个呆头呆脑,记不住宫规,学不会礼仪,总不能不带丫鬟随侍吧!”萧延庆道:“伯母选入府的丫鬟,个个呆头呆脑,只会傻干活。偶有两个长得出挑又伶俐的,也被发配到梧桐苑去了。与其在这里犯愁,还不如去找如梅借一个丫鬟使唤一日。”萧如珍眉目舒展道:“还是你的主意多,我现在就过去。”她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萧如珍带着秋叶来到梧桐苑,此时雨还未停。梧桐院内也积了许多雨水。萧如珍主仆都穿着防水马靴,自然不怕雨水。远远地看见丫鬟秋彤在廊下煎药。萧如珍进了屋子,扬声道:“二妹在吗?”屋内走出一个绿衣丫鬟,手里端着盘子核桃,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道:“我家小姐在睡觉,还未起身。”萧如珍见是秋兰,压低声音道:“都快中午了,怎么还睡着?”秋兰微微点头。萧如珍朝内室看看,果见萧如梅面容疲惫,似乎一夜未眠。秋兰解释道:“每遇雷雨天气,小姐都会惊惧害怕,彻夜难眠。”萧如珍蹑手蹑脚的走内室,在厅上坐下,轻言道:“明日我随夫人进宫,你跟了我一起去吧!也可开开眼界。”秋兰摇头道:“我家小姐这边也需要人照顾,奴婢实在脱不开身。”萧如珍道:“你素日做事谨慎,言词有度,也懂文墨,宫规礼仪一学就会。我身边就缺少你这样的人。入宫不比去别处,万事都要谨慎小心,秋叶资质有限,学了半天礼仪,回头就忘了。你就当帮我这一回。”秋兰为难道:“我家小姐离不开奴婢,请恕奴婢爱莫能助。”秋兰严词拒绝,萧如珍负气而去。
秋兰走进内室,却见萧如梅已经起身,秋彤正在给她梳妆。秋兰坐在春凳上剥核桃,萧如梅透过铜镜看着她道:“严词拒绝,不像你平时的作风。”秋兰道:“奴婢看不惯她巧言令色,虚情假意。让人见了不舒坦。”萧如梅道:“她最善言词,做事周全。把老夫人和夫人哄得妥妥的,连府里的下人也无不敬畏她。也只有你敢驳了她的情面。”秋兰道:“奴婢是就事论事。”萧如梅道:“你张嘴这么厉害,我说不过你。”雨声转弱,渐渐消失了。片刻功夫已经云散日照了。阳光透过照进室内,耳边听者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萧府绣房的绣娘捧着八宝石榴金丝裙穿过重重院落,沿着石板路朝珍兰阁而来。路边在这芙蓉花,蝴蝶儿在上面盘旋。萧如玉俯身摘了几朵儿芙蓉花拿在手中,回身看见绣房的绣娘朝这边走来。萧如玉拦下她道:“慌慌张张的往哪里去?”绣娘微微欠身道:“正要去珍兰阁给大小姐送桃花宴穿的礼服。”萧如玉掀开托盘的锦盖,瞅着一件红色织花衣裙道:“这就是八宝金丝裙。”绣娘道:“光珍珠宝石就用了一匣子。”萧如玉用手摸着裙子上的红色宝石,面露寒霜道“母亲可真舍得下功夫。”她眉头深锁道:“把衣裙给我吧!正好我去珍兰阁,顺便捎了去。”萧如玉要帮忙,绣娘哪有不依的理由,爽快的把衣裙交给了萧如玉的丫鬟秋红。
萧如玉手掌握紧衣料,用力一扯,珠玉散落一地。惊得秋红一边拣着散落的珠玉,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