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退下。
萧如梅听着脚步声远了才从桌子下边爬出来。陈琦看着她心情紧张,面色惨白。伸手握住她的手道:“怎么吓成这样?”萧如梅道:“我没事。”陈琦扶着她坐下,给她倒杯茶压惊道:“还说没事,都出了一身冷汗。”萧如梅放下喝了一半的茶杯道:“若是叫父亲知道我在外面和人私下见面,一定轻饶不了我。”这都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萧夫人一定会抓住她的错处,借机惩治她。轻则在黑夜里抄家规,不许点灯。重责藤条加身,跪瓷片。挨打受饿,那滋味犹如冬天掉入冰层之下,雪上加霜。陈琦眼睛毒辣,看得出她的恐惧并非为此。萧如梅突然趴在他怀里道:“表哥,我不想向一根浮萍一样飘荡,身在是非漩涡之中,却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陈琦初次见到另外一面的萧如梅,这样的她令人怜惜。萧如梅颤抖着身子道:“从小到大,我都被关在一个小院子里。父亲和母亲都不愿见到我,嫡母却视我如眼中钉,经常刁难,克扣月例用度。我真的快受够了。”也许是压抑的太久了,才会情不自禁的把这些平日难以诉说的苦处告诉陈琦。陈琦默默的回抱着她,轻声安慰道:“不怕,有我保护你。”萧如梅的抽泣声时断时续,陈琦抱着她娇小的身子,肩膀上已经被她哭湿一片。陈琦用手抚摸她的乌发,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栀子花香。等着萧如梅心情平复了,陈琦才道:“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陈琦和萧如梅出了食为天,一路来街头的马车旁。秋兰、秋彤、忠叔、六顺坐在车旁玩着猜拳。见到他们回来,秋兰、秋彤忙迎上来,原本是想问她玩的开不开心。见到她双眼红肿,两人十分惊讶,对视一眼,秋兰开口道:“小姐怎么哭了?”萧如梅掩饰道:“沙子迷了眼。我们回府吧!”陈琦扶着萧如梅上马车,萧如梅掀着车帘挥手朝陈琦告别。马车走在官道上,平稳迅疾。
回到府内,时辰尚早。前院的戏班子还未散,隐隐有戏曲声传入耳内。秋彤道:“听说这次请的戏班子是京都最有名气的明春班。不如小姐也去看看?”萧如梅哪有心情听戏曲,摇头拒绝了。秋彤急切道:“小姐不稀罕,奴婢还想去看看热闹呢。”秋兰是知道秋彤心思的,也跟着附和道:“时辰还早,小姐过去看看吧!”萧如梅经不住二人劝说,终于点头道:“你们都说要去,那就去看看吧!”
主仆三人一路来到南阁楼,此时老夫人、萧鼎南、萧夫人已经回房歇着。只有萧延庆、萧延宁、萧如珍、萧如玉、萧如雪五人在阁楼内。戏台子搭在厅内,萧如梅主仆三人缓步入厅,在角落里坐下。萧如梅对戏曲一无所知,秋兰低声解说道:“这出戏叫《双凤记》,讲述燕朝时期,吕丞相府中有两个庶出的女儿,是双生子。姐姐叫金凤、妹妹叫银凤。这对姐妹自小遭到嫡母欺压,生活很艰辛。金凤性子娇弱,逆来顺受。在得知嫡母将自己许配花花公子张宽之后,竟一病不起。她拒不就医,含恨而终。妹妹银凤却懂得在逆境中为自己争取。在祖母六十寿诞之日,她结识了入府为祖母拜寿的表哥于韶。才子佳人,互诉衷情。于韶许诺迎娶银凤为妻,可最后却迫于父母的压力,而娶了北静王之女金华郡主。银凤悲愤欲绝,在姐姐墓前自尽而亡。”萧如梅耳边听着秋兰的叙述,也情不自禁的留下泪来。在看戏台上,竟是一个书生路过金凤、银凤墓前,感慨道:“朱门绣户女,命薄如草芥。一生多坎坷,难得有情郎。”戏文到此结束。紧接着是下一场戏,名叫《鸳鸯错》。秋兰怕萧如梅一时看不明白,细细讲述道:“这出戏也是燕朝时期的戏曲。讲述齐国公陆翔之女陆珠,是陆翔独女,才貌双全,父母视作掌上明珠。仕宦公子众多,她却一个也看不上。写出三个对子,扬言谁能对出她的对子,就嫁给谁。陆珠有一个表哥叫秦建,自幼习武,却不通文墨。秦建很喜欢陆珠,便请求书生江顾帮自己对出陆珠的三个对联。陆珠依诺嫁给秦建,婚后知道秦建是个不通文墨的武夫,夫妻决裂,遁入空门。”萧如梅细细听着秋兰的叙述,竟也是一出悲情戏曲。中秋团圆之夜,听这样的戏曲越发伤感。萧如梅起身要走,却发现秋彤不在身边。朝秋兰问道:“秋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