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秋兰摇头,故作不知。萧如梅正要吩咐秋兰去寻她回来,却看见秋彤和萧延宁一前一后的进来。秋彤若无其事的走到萧如梅身边,萧如梅心细如发,早就发现了她手腕上多了一只红玛瑙镯子。她的眼睛在萧延宁和秋彤身上来回扫视,心中豁然开朗。难怪秋彤要拉她来看戏曲,原来是要约会情郎。
萧如梅不动声色,接着看戏。一声碎响,将屋内所有的目光都聚到一处。原来是萧如玉摔了茶杯,溅了萧如雪一裙子茶水。但听萧如玉朝戏台上呵斥道:“中秋佳节,喜庆团圆之夜。唱这样悲情的戏曲过于不吉,还不快换了。”萧如雪站起来朝萧如玉道:“唱的好好地为何要换?我点的戏在悲情,也比不过你点的《双凤记》悲苦凄惨。”萧如玉挑明了道:“你点这出戏在影射谁?”萧如雪也挑明道:“这都是跟妹妹学的。”萧如玉分辨道:“我是在教导你嫡庶有别,尊卑有序。自古男子娶妻,都以妻族得力为荣。怎会娶一个累及自己前途的女人做妻子?痴心妄想,坑害的终归是自己。”萧如雪分辨道:“庶女怎么了?庶女就不是爹生娘养的吗?我只知道血谏昏君云帝的丁皇后是庶女,拒上龙撵,劝谏燕后主少女色,多勤政的董贵妃是庶女;本朝退位让贤、甘居侧妃之位,帮助建平帝成就帝业的恭哀皇后是庶女;扶住幼君、垂帘听政的恭顺皇后是庶女;庶女又如何,扬名称颂的人比比皆是。”她这番长篇大论说下来,满屋子的人都愣怔的盯着她。想不到自幼文墨浅薄的萧如雪也能说出这样一番道理出来。连一向能言善辩的萧如珍都不禁佩服起她来了。更别说萧如玉了,一张脸憋得通红,却无话可对。
两个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萧如珍出来解劝道:“嫡庶之别抵不过血脉亲情,都是自家姐妹,哪里需要分的这样清楚。不管是引古据典还是引史推今,你们两个不分伯仲。说了这么久的话,也累了渴了,都回去喝杯水歇了吧!”萧延宁也怕他们打起来,惊动萧鼎南和萧夫人事情就不好办了。他把两人分开,吩咐丫鬟婆子好生送回住所。经过她们一闹腾,大家都没了看戏的兴致,纷纷起身离去。
萧如梅回到梧桐苑,脑海中依然想着那出《双凤记》。竟是所有豪门庶女的生活缩影。要么逆来顺受,要么拼死一搏。嫡庶之别,就好比一座大山,压在所有庶出子弟的头顶。萧如梅拿起那本《千金方》抱在怀中,暗暗道:“他可是我能托付终身的良人?”萧如梅一向逆来顺受,今日受到《双凤记》的触动,竟也生出拼死一搏的悲壮之感出来。嫡出如萧延庆、萧如珍,因为父母双亡,自小受寄人篱下。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庶出如萧延宁,因着是萧鼎南仅存的儿子,俨然成为侯府内赤手可热的人物,连萧夫人也要忍让三分,连带着胞妹萧如雪都和萧如玉享受同等待遇。反倒是萧如玉处处受到萧如雪的言语攻击。两个人因着嫡庶之差,明争暗斗这么些年。各有各的说辞,各有各的难处,竟是一笔糊涂账。有些事情她不去深想,并不代表她鲁笨不知。她走到桌前,提笔写道:“嫡尊庶卑古今同,庶女位卑不自贱。犹记丁后血谏死,董妃拒撵谏君王。徐后让位成帝业,洛后垂帘扶幼君。胸怀坦荡心自宽,无需恶语怪他人。”
☆、杨元淑初入宫闱
八月中秋过后,各州府选送的家人子已经抵达皇宫。所有人都安置在储秀宫内。每两人一间屋子,按照每州府十人的名额,选送宫中的家人子算起来也有一百二十人。这一百二十人由教习嬷嬷教导宫规。准备在宓妃寿辰当日献舞御前,或获得龙宠,或被亲王百官相中都是有可能的。人人都知道,命运的转折就在九月初一。所有人都牟足了劲儿学习舞艺。
杨元淑有冯昌做后台,走到哪里都是一群人跟着,都想借她的身份巴结上有权有势的冯昌。马翠莲却是个特别的,每日除了练习技艺,大多时候窝在屋子里做针线。她的目标不是飞上枝头做皇妃,而是冲着内工局的女官而努力。她有一手绝佳的针线技艺,若是能被选入针工局,为宫内主子制衣,要做针工局的尚宫也不是难事。她来到宫内这些日子,从宫人口中得知宓妃恩宠无双,潘后权霸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