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马车出府直奔东市,这里是城内最热闹的街道。商户林立,街边小摊位多如牛毛。先到聚宝斋采买些笔墨纸砚,萧如梅对这些东西一向不在行。平常也只是随意买一些街边货色凑合着用罢了。如今她与‘潘邵煜’相交,互通书信。听说‘潘邵煜’对纸墨颇有研究,为了与他接近,少生嫌隙,她也附庸风雅一回。聚宝斋的东家见到他们四人进来,一抬头就注意到了萧如梅。她今日穿着绸布织花罗裙,梳双环鬓,头戴两支珠花簪子。老板一看她通身的打扮,就知道是官宦之家的小姐。招待的特别殷勤,一听说要磨,立刻拿了三样上好的墨来。劣等的磨都有股子刺鼻的味道,聚宝斋的磨却透着幽香,不仔细闻,很难发觉。颜色有深黑、浅黑和墨绿三种颜色。萧如梅选了浅黑和深黑两种,她喜欢对着使,这样写出来的字不会太黑,影响观看,也不会太浅,看上去过于轻淡。似乎是萧如梅银子给的痛快,老板拦住萧如梅的去处,朝她介绍起殿里的书画道:“本店有潘二公子的新作书画,姑娘可要看看?”潘邵煜才名远扬,所作之画深得闺阁淑女喜爱。在京都城他的画是卖的最火的。因此店家才有此问。萧如梅不由自主的点头道:“不妨一看!”
老板先拿了一幅字画道:“这是潘二公子的新作《海棠春》。第一次看到有人描画白海棠,竟也能下笔从容,收笔自然,着色均称。画旁写有两句诗:偷得梨花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香。上面题诗,字迹洒脱奔放,和他平日与自己书信来往所写字迹完全不同,倒像是出自两人之手。萧如梅朝店家道:“这画可是真迹?”老板道:“如假包换。姑娘可坐下来,细细看来。”
萧如梅细细看了几幅字画,仍然不肯相信眼前所见。她匆忙离开聚宝斋,又辗转几家店铺。查看潘邵煜所作字画,笔迹和聚宝斋所见书画完全一致。她先是心惊,后是害怕。莫非真如戏文所说,也遇见李代桃僵,华而不实之徒?店家兴致勃勃的讲解字画的妙处,却见萧如梅的脸色由欣喜变得煞白,脑中一头雾水,不知道那句话说错了。只听萧如梅朝秋兰、秋彤道:“出来太久了,回府吧!”店家茫然的看着她们离去,小心收起画作。不觉摇头道:“这年头怪人怪事真多。”
萧如梅回到府内,翻找出《千金方》。上面字体严谨规整,字字透着暖意。见字如见人,此人也是一个博学多才,温润如玉之人。萧如梅这边暗中思索,左右了无头绪。‘潘邵煜’那边又送来书信一封。萧如梅从秋兰手里接过书信。展开细看,上边写道:‘自中秋一别,已经许久未见。甚是想念,盼见芳容。诚邀表妹城外寒山寺相会。思君多日,不见不散。’萧如梅看着书信,思索再三,最终决定出府赴约。
第二日一早到了萧夫人正房外,萧如雪、萧如玉都在萧夫人上房。两个人为了一串珍珠项链起了争执。萧夫人被吵得烦了,朝萧如玉道:“一串珍珠项链也值得你这般争抢,也不怕失了侯府嫡女的身份。”萧如玉见母亲发火,也不敢和萧如雪争抢。萧如雪得了珍珠项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直接赏赐给了丫鬟秋叶。惹来萧如玉的怒目相视,这样狠厉的眼神在触及萧夫人冰冷的眼眸之时,迅速偃旗息鼓了。萧如雪没有了玩乐的意思,起身告退。萧如玉朝萧夫人抱怨道:“母亲你看她,比我还嚣张跋扈。”萧夫人劝道:“人之谤我也,与其能辨,不如能容。人之辱我也,与其能防,不如能化。你心浮气躁,逞一时之快的毛病就是不改!”萧如玉又气又恨道:“她从小就处处压我一头,父亲偏袒也就罢了,怎么连母亲也越发维护她。到底谁才是您的亲生女儿?”萧夫人脸色突变,却又压下怒火。用手揉着太阳穴道:“谁叫她有延宁这样处处维护她的哥哥。不看僧面看佛面,总要顾忌延宁的脸面。少不得忍到她出嫁,自有公婆管教她。”萧夫人说出多年的隐忍,叹口气道:“若是你那两个哥哥还活着,我何必委屈求全至此。”萧如玉看到萧夫人难过伤心,立刻走到她身边劝慰道:“母亲还有我,我会孝顺母亲一辈子。”萧夫人想起孟姨娘将她两个儿子间接害死,心里就恨得要死。她咬牙切齿的道:“若非老爷拦着,我非杀了孟姨娘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