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这样狠毒的言语把萧如玉吓了一跳。萧如梅本是在门外等着传见,隐隐听到萧夫人的话,也不禁打个寒战。萧夫人和孟姨娘敌对多年,虽然孟姨娘搬出萧府长居佛缘庵,萧夫人心里的怒气却未消失。每每看见萧如梅就火冒三丈,恨不得将她撕裂碾碎,拔骨抽筋。萧如梅大着胆子进来,朝萧夫人请安。萧夫人看到她进来,收起脸上的狠毒之色。换上一种淡然自若的表情道:“又要出府?”萧如梅点头道:“想去佛缘庵为祖母祈福。”她怕提起母亲孟姨娘,无端惹来萧夫人怨恨。打着给老夫人祈福的幌子约见‘潘邵煜’。萧夫人点头道:“去吧!若是天晚回不来,就在佛缘庵住一日也是一样的。”得了萧夫人的话,萧如梅请安退出正房。
隆冬时节,草木凋零,路上残雪未尽。马蹄走在安静的管道上,哒哒哒!声音很是清晰。
林间偶有寒鸦飞过。陈琦和六顺已经在寒山寺外的树林中等候多时。忠叔驾着马车来到他们身边。萧如梅掀起车帘朝陈琦道:“这里如此荒凉能有什么看头?我听说表哥在城外有一处别庄,庄子上种着许多梅花,不如我们去哪里吧!”陈琦点头道:“这样也好。”他竟然没有半点迟疑,倒是出乎萧如梅的意料。只听陈琦朝六顺道:“你先快马赶去别院,告诉厨娘做些酒菜。”六顺明白他的暗示,当即上马朝潘府别院而去。
潘府别院内,潘邵煜和徐子航煮酒赏梅。潘邵煜望着一丛丛盛开的梅花,灵感涌入脑海,一幅白雪红梅图一挥而就。徐子航披着厚重的披风,脸色苍白。入冬之后,身子越发虚弱,每日汤药不断。他望向潘邵煜的新作,摇头道:“你这幅白雪红梅图及不上太子前日所画的映雪寒梅图。”潘邵煜点头道:“太子以物喻人,满腹情思刻入笔端,自然比我这幅画要好。”徐子航惊觉道:“殿下有心仪的女子?是哪家千金这般幸运,竟能得到殿下倾慕?”潘邵煜自知失言,忙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太子不许我告诉外人。今日所听万万不可泄露半字”徐子航不是多话之人,当即点头道:“即是太子私事,我自当保密。”徐子航是守信之人,听了他的许诺,潘邵煜暗暗放下心来。徐子航看着满园怒放的红梅,心中灵感突起,正要提笔写诗。忽见六顺从梅林中跑过来道:“太子殿下要来赏梅。”潘邵煜闻言从椅子上跳起来道:“坏了,子航赶紧随我从后门走。”徐子航放下笔,茫然道:“太子来了,我们为何要走?”潘邵煜这边还未来得及解释,梅林深处就有女子的笑声传来。空旷而悠远,但听一个轻快的声音道:“这片林子好大,走了这么久了,也没个尽头。”陈琦是故意带着萧如梅在林子里兜圈子,好给六顺赢得充足的时间,把庄子上的丫鬟仆人嘱咐妥当。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潘邵煜托起徐子航赶紧脚底抹油跑了。两个人直跑出一里多路,潘邵煜才放开徐子航。徐子航捂着胸口面色苍白,竟是病发的征召。潘邵煜暗自后悔,从徐子航怀里拿出药丸给他服下。徐子航渐渐缓解心口的疼痛。耳边隐隐传来箫声,宛转悠扬。徐子航和潘邵煜都不由自主的侧耳倾听。
箫声忽远忽近,只隐隐的听见艳若朝霞,月射寒江之句,断断续续,不尽详细。只是一些断词残句,徐子航仍旧听出这是陈琦前日所作的《咏梅赋》。他默默言道:“其性若何,谦逊礼让,其志若何,顽强不屈,其情若何,热情奔放,其貌若何,艳若朝霞,其神若何,月射寒江。当时只道太子描写的是梅花。今日思来,太子所描写的竟是心中所爱之人。其性谦逊,其志顽强,其情奔放,其貌艳美,虽未见其人,以知其性其貌,其志其情。并非一般俗女可比。”潘邵煜善画,不善文墨。听了徐子航的一番讲解才恍然所悟道:“我还纳闷呢,以往我们文期酒会,太子都作壁上观,为何前日竟破例写赋作画。如今想来豁然开朗。”两个人谈笑间,已经渐行渐远了。
☆、如梅初试潘郎心
梅林深处,萧如梅拉着陈琦道:“听说表哥一画千金,不知道我可有幸求得表哥墨宝?”萧陈琦微微蹙眉,暗想萧如梅突然要来潘府别庄,说明她对自己已经生疑,如今又要求取墨宝,显然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