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怪他疏忽大意,潘邵煜的书画在京都四处可见。只要见过字画之人,定然会发现两人笔迹不同。他与潘邵煜是总角之交,要模仿他的字迹倒有七八分相似。想到此处,他暗暗放下心来道:“表妹想要什么字?”陈琦略微迟疑的神色尽落萧如梅眼中,她视若无睹道:“表哥随意写来。”陈琦命六顺摆上纸墨笔砚等物,凝神思索,提笔写道:“口舌场中无我份,是非之地无我踪。”陈琦下笔比平日要慢上许多,心里也捏了一把汗。萧如梅并非书画大家,只看其形和潘邵煜众多字画相似,已经信了八分。陈琦放下笔道:“我平生所学杂乱,虽喜草书,与表妹通信,觉得楷书规整严谨,更能体现我对表妹之心。见字如见人,我希望表妹看到的是我严谨规整的一面,而不是轻狂孤傲的一面。人可以有很多种面孔,用于对待不同的人。我对表妹之心之情,守礼重诺。”听了他的这番解释,萧如梅疑心尽除。她朝陈琦微微欠身,赔礼道:“是我疑心生暗鬼,错怪表哥了。”言罢,她俏皮一笑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朋友相交,贵在心诚。我希望能够了解表哥,不只是你让我看到的一面。我想要走进你的心里,真真实实的了解你这个人。”陈琦莫名感动,拉着萧如梅的手道:“我带你去个地方。”他不由分说,拉着萧如梅朝别庄外走去。并不叫随从跟着。两个人共乘一骑,朝东北方向而去。
古道幽长,疏木缓缓后退。烈烈北风,枯叶翻飞。
萧如梅不由缩着身子,偎进陈琦的怀中。陈琦用黑色的披风把她兜头盖住,掩住外面的狂风。即便如此,萧如梅依旧怕冷。她蜷缩在陈琦的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腰身。感觉坐下白马一阵狂奔,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萧如梅的身子已经僵直。陈琦在一片荒废的村落停下,她抱着萧如梅下马。感觉她身子抖得厉害,陈琦从马上拿下酒带,自己喝了几口,迅速递给萧如梅道:“喝口酒暖暖身子。”萧如梅双手接过酒带,仰头灌了一大口。喝的太猛,被酒呛得咳嗽起来。她用袖子擦着嘴上的酒水,朝陈琦道:“表哥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陈琦指着一块石碑道:“这里曾是一个村落,十二年前遭到一伙强盗的屠杀,所有村民全部遇害。”对于马家村一夜灭村的奇闻,萧如梅也有所了解。小时候若是不肯睡觉,崔嬷嬷就会讲马家村的故事给她听。萧如梅是听着这个故事长大的,久而久之也就不害怕了。什么鬼怪蛇神,都是捏造出来唬人的。萧如梅道:“马家村一夜灭村的事情,我从小听到大。表哥给我讲这个故事却是吓不到我的。”陈琦道:“十几年来,关于马家村的传闻荒诞怪异,被坊间传的神乎其神。可是我给你讲的故事和神怪无关,是关于一个小孩的故事。”萧如梅缩着身子蹙眉道:“就算讲故事也要找一个避风之所,这里风大,表哥堂堂七尺男儿自是不惧寒风,可怜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在呆下去半条命都丢在这里了。”陈琦伸手把她拽进怀里,用厚实的披风裹紧道:“是我考虑不周。正东有个土地庙,我们去哪里避一避寒风。在捡些柴火取暖。”陈琦一手拥着萧如梅,一手牵着马往土地庙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