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宋云棠穿戴好之后,她自信只要这位小祖宗不开口说话,在外人看来是极为稳重端庄的。

等沈砚见到她的时候,同沁雪想的一样,不过他知道她定是维持不了多久这样的形象。

果不其然,一看见他,就提着裙子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唯一庆幸的是她出自高门,就算是走得快了些,仍旧维持着表面上的得体,并未有一丝一毫的不雅。

比他见过的一些贵女还要好。

她今天的穿着与平日里不同,他的目光从她头上那朵木芙蓉落到了她那张精致的脸上。

真是袅袅娜娜,人比花娇。

在沈砚跟前站定,宋云棠仰头看着他,娇声道:“郎君可用过早饭了?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先坐坐,太早去显得我们好像上赶着过去巴结一般,我们再等等吧。”

她一开口,身上的端庄稳重瞬间荡然无存,身上的娇憨又回来了。

沈砚看见她手中握着一把团扇,又见她穿得这样隆重,想来是没有来得及吃早饭,她这样问他大约是自己饿了。

晋朝有个习俗,去赴宴的早上大多都不会用早饭,到了主人家会供应许多花样繁多的茶点,要是用了早饭,就吃不下那些茶点了。

“去给少夫人准备一碗山药粥。”

想起刘大夫叮嘱的话,沈砚不得不让云鹊去准备了一碗易克化的山药粥。

虽然是清淡了一些,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吃。

宋云棠听着沈砚吩咐云鹊,在云鹊领了吩咐要离开的时候唤到:“给郎君也准备一碗,安远侯府那边要去接亲迎亲,一时半会怕是吃不上东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难得她还能想到沈砚,实属不易。

大约半个多时辰之后,二人用过早饭,就坐上了前往安远侯府的马车。

宋云棠趁着这个机会偷偷在马车上补觉,她平日里起得迟,今天起早了让她很是不适应,上了马车整个人就颓了下来。

见沈砚端坐在一旁,俩人之间只隔了一掌的距离,宋云棠在马车上睡觉都是习惯了拿沁雪或者晴雨当人形靠垫,只是现在她们二人在马车外面跟着,车里只有沈砚一人。

沈砚面上不显,但是注意力却时刻都在坐在旁边的人身上,身边人时不时地动一下,显得有些不安分。

正要开口询问她,就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轻轻扯了一下,他偏头看去,就见宋云棠睁着一双杏眸仰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

半晌,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郎君,我能靠着你眯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第 30 章

沈砚最后还是妥协了, 让她靠着小憩,怕她中途会因为颠簸而醒来,还特意让车夫放慢了赶路的速度。

身边的人似乎很放心他, 完全是不带任何的戒备的状态。

狭小的车厢内,二人贴得极近, 他的鼻翼间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侧脸被她的发髻轻触, 带着如丝绸般的触感。

他偏头就能看见她那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 目光在她那羽扇般浓密纤长的睫毛上稍作停留,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梦,突然睫毛微动, 似小扇子般上下扇了扇。

心尖似乎也有羽毛轻轻扫过, 将抬到半空中的手放了下去,喉头上下滚动了几下, 到底是按捺住了心里的那股冲动。

君子不趁人之危。

他暗自苦笑,看来君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马车在这个时不知道为何颠了一下,即便是幅度不大, 但依旧惊扰了宋云棠。

她身子一个不稳,眼看着就要往前面倒去。

沈砚见状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扶住她不堪一握的柔软腰肢,听见她细微的娇呼声,他贴着她后腰的手掌一僵,知道她因为这小幅度的晃动而醒了。

等人坐稳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掌收了回来,低声问:“不睡了?”

宋云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方才她在睡梦中感觉自己要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