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3)

迫探过去,手指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那颈背上的细汗珠子,款款描入衣内。

“可不,刚劫完了财--“嘴唇贴住耳朵,软绵绵的一缕呼吸打了个转,“劫色来了。”

身前之人却是见惯不怪,不但不回眼,居然还笑了一声:“哼。”

糟。他听那笑声中俨然藏了埋伏,暗叫一声不好,可惜尚未来得及抽身,篱墙下已突然窜来一物,直撞他的小腿,立刻有什么尖利的东西往里一扎!他疼得一皱眉,头顶遮雪用的杉板上又猛地天降一团黑影,不偏不倚正中他头,两面小耙子似的玩意儿在他发髻上使劲扑腾,不消片刻已是满目狼藉。

事已至此,徒劳无益。他认命地任两只猫尽了一回兴,等啃得称心了,叹口气,一手揪起脚下毛团,另一手则把头顶的毛团也捞下来,左右各圈一个。散落的发丝飘悠悠挂过眼眉,给他慵懒的笑容添了几分哀怨:“小猪,你是欺负我养不起老虎么?”

猫吃鱼,虎吃猪。

靳珠养什么不好,偏偏养猫。养猫不是稀奇事,可把猫当狗使倒是头一回听说。打这两小家伙进门,他便知道那两只猫儿必然是用来克自己的。果不其然,那猫见了他就跟天上掉下一尾肥鱼,不饿还好,只要食不饱腹,逢他必咬。他含恨多年,苦水攒了一肚子,总盘算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一想到要养的是老虎,未免跌足大叹这门生意不划算。终于作罢。

养虎不成,讨个公道总可以罢?然而靳珠却把两只猫的名字起绝了。

一个叫“无辜“,一个叫“冤枉“。

无论把他跟哪只摆在一块,俨然都是他理亏。就算呈上了堂,开了卷宗,断案的官一瞧双方姓名,只怕十有八九都要往猫儿身上偏心。此招之狠,令人发指。

“怎么,才第四天就熬不住了?”靳珠不温不火回了头,瞥一眼挂在蔡申玉臂弯里的两只猫,忽然绽开一抹狡黠的微笑,看得人一怔。他眼眸流光,悠闲地欣赏对方的狼狈模样,“怕猫就别来得那么勤,谁叫你是鱼呢。”

蔡申玉回过神,也笑了,毫不脸红,打蛇随棍上:“再多一天,你不怕我郁悒而亡?守寡的滋味可不好。”

听他说出此等不要脸的话,连“亡““寡“这等字眼都带了出来,靳珠免不得唇角一抽,索姓丢了錾子,伸手去拧他一边脸颊,冷笑道:“瞧瞧,说得出那么没品的话,这脸皮得多厚呀--”

蔡申玉倒是知情识趣,立刻把脸凑了过去由他摸,甚至顺势抓了张板凳,挨着坐下。很是享受的表情。本想羞他,但是被摸的人若是一脸求之不得的模样,自己岂不吃亏。靳珠想了一想,正要抽手,不料蔡申玉察觉到他有收手之意,更是倍加殷勤地贴过去,含笑眯眼,活生生将自己当成刀俎上一条鱼,煎、煮、焖、蒸,听凭处置。

靳珠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突然用五指扼住他的下颌,扳正了,全神贯注观细看了好一会,开口时声音低沉:“蔡当家最近有何贵恙啊?”

他闻言微微一怔,不由得开了眼,却见靳珠犀利的目光迎面对了个正着。他停顿片刻,随即极为自然地笑了笑:“嗯?怎么突然这样问?”

“没病你往谢皖回那儿跑这么勤快做什么?”手指的力道下得更重。

“哦--“蔡申玉一时恍然,轻松地大笑两声,朝他摆摆手,桃花眼戏谑地眨了几下,“我是特地上他家医馆沾桃花的。”

“桃花?”靳珠不由诧异,双眉一蹙,似乎无论如何都没法将前后两者联系上来,“谢皖回?”

蔡申玉正儿八经地点了头。

看他并不像在扯谎,靳珠放开手,眉头却是愈发紧了几分,纳闷半晌,仍是摇头:“不可能。整个十二里,哪个说媒的不是被他骂到悻悻而归,发誓再不上门讨苦吃的?但凡上门提亲的人,一个个都被他那张嘴吓回去,早两年,就已经没人敢再给他介绍姑娘家了--他还能有什么桃花啊?”

“嗳,姻缘不就靠一个‘巧'字嘛。”蔡申玉低声笑道,“你知道他找不着贤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