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抽空回家?”靳珠口吻严厉。

话毕,衣袖凛然从他脸下抽开。蔡申玉眼巴巴干望着那离去的袖子,不甘心地再次凑近几分,顺手张了双臂,横腰搂住,挨在那人身上:“不让我回去,倒不如杀了我,再忙也要抢出空闲来。见不到小猪,比睡十个晚上的火房还难受。”

“呸,没大没小地乱叫。”人却没有动,亦不推开,只低眼将他一瞥,“论辈分,你也该喊我一声‘三哥'罢?”

蔡申玉抿嘴闷笑:“你把那‘三'字去一去,我便喊。”

正郁再说,忽然在靳珠衣襟下面闻到一股姜汤味,他诧异不已,又抵着衣服嗅了一圈,抽鼻子的声音让靳珠察觉了他的举动,登时冷着脸,一把扳住他的脑门大力推开!

差点跌着的蔡申玉睁大眼睛瞧了回去,万分无辜。

靳珠掸了掸衣服,仍没什么好脸色,自己却摸下去,揪起一块衣料低头闻了两三次,果然是有味道。他沉默半晌,终究讷讷开了口:“刚才路上怕东西凉了,就捂在怀里。等到了铺里才发现不小心洒了些汤出来。跟你说话那会儿早忘了这个--别闻了,搁得久都会一股酸味,寒冬腊月的,换衣服也不方便,回去再浆洗算了。”

蔡申玉一怔忡,这才看清楚桌角上多了一样东西。却是一只方匣食盒,打开盒盖,里头盛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鱼汤,葱花翠绿,汁水鲜白,端到灯下便亮澄澄地泛着油光,浓香扑鼻。

他发了一回愣,仿佛一时之间也来到三更夜的街巷,满目漆黑,逆雪而行,体肤已然成冰,可一颗心却是被那双手稳稳揣入胸怀,平安静好,止不住欣喜而跳,暖了足有八九分。他情不自禁露出笑意,低头深吸一口气,麻利地搓搓手掌,凑到汤前,一脸的馋相。靳珠嘴角仍是绷着,眼中却也有一丝微笑,不温不火丢了个羹匙入碗,蔡申玉活像他家等到了口粮的猫儿,迫不及待,立刻埋头就喝。

他先尝了一口汤,热辣的汤汁中加了生姜,桂皮,花椒等辛料,未下喉咙,已是一阵灼烧似的辛辣涌入胸口,五脏六腑皆点起火苗,热流发散,无不畅快。

他刚喝下小半碗,额头便冒出一层细汗,徐徐舒气,笑道:“小猪真聪明,知道‘以鱼补鱼'。”

靳珠没答话。

蔡申玉并不在意,开心地用勺子去捞碗中的鱼肉,却见零零碎碎全是散的,不免轻轻皱眉,好奇地问:“怎么碎成这模样了?”

“鱼肉炖得过了,把刺挑出来的时候很容易就弄碎。你将就着吧。”字里行间,平淡无奇。

在碗里拨弄的羹匙停住了片刻,又慢慢打起了转。汤面冒着白雾。灯火在上面蒙了一层干净的橘黄,吹上他低垂的眼眉,那儿被熏得有点发红。他抬起袖子,把一直笼罩在蒸气中的脸庞缓慢擦了一遍,喉尖微动,继续舀了一匙的汤水,逐个捞起那些碎得不成样子的鱼肉,大口吞咽,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响。

这时,一直立在身侧看他喝汤的靳珠仍是沉默。微弱的光火描出他脸上轮廓,毫无表情,身后隔着木窗,砖石上的敲打渐渐加密,结实地发出一声闷响。想是雪落得更急了。

“小鱼,“他忽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完全猜不出情绪,“你走之后,我去见过谢皖回。”

碗中汤水猛地打起一层涟漪。波纹中的脸庞动荡不安。过了片刻,碗里头的汤重新平静下来,那一张脸也随之凑回了完整时的模样,纹丝不动。蔡申玉笑了笑:“啊是去沾桃花的么?可看见他家的大狗?”

戏谑的神情,玩笑的口气。靳珠眼中的漆黑有种刀刃的锋利:“你为什么瞒着我?”

这一次说不出话,只是笑。笑容有点僵。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羹匙打圈。硬质的汤匙不断磕到碗壁,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倒有几分像撤兵之时所击的鼓点。

“蔡申玉,“冷漠的声音居高临下传来,“你吃那药多久了?”

手指抖得厉害。

他停住动作,松开手,羹匙滚了出去,在碗边打了几下晃儿,不再动弹。他手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