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埋在肩头的人蹭了蹭他。那动作居然让靳珠想起“无辜“和“冤枉“还是幼猫之时,毛绒绒两只团子,滚在他怀中撒娇耍赖的模样。他不自觉扯了一下唇角,轻笑出声。
这时候他听到一个沙哑的字:“好。”
等了太久,真的听到的时候,靳珠反而有些恍惚。他慢慢松开自己那一丝停滞的呼吸,唤了蔡申玉一声:“再说一遍,正经点。”
蔡申玉没有照做,倒是突然挪开身子,在两人之间隔出一小段距离来。靳珠正在诧异,他却松了手,十指埋入靳珠的鬓发,鼻尖的一滴水珠碰上对方鼻尖的另一滴水,聚成一颗滚圆的珠子,轻微破裂,在嘴唇间狭窄的缝隙中掉落下去。心中一点悸动在水面上慢悠悠荡开。他听到蔡申玉低声笑了起来。
“小猪你真是的“他低哑的抱怨送来了一缕轻软呼吸,“在这种地方说那么正经的话。”
靳珠先是一愣,不解其意,紧接着蓦地察觉了什么,低头朝那水中看了一眼,再抬头时眉梢眼角果然满是愠色。他剐了蔡申玉一眼,而那个人只是笑,脸上似有一两分不自然的红晕。他一巴掌便毫不留情地扇了过去,劲道极大,“啪“的一声正中对方肩膀,听上去都疼。靳珠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你又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
“很不正经“他模糊地应了四个字,双手伸直,扣住了靳珠身后的浴桶边缘,整具身体朝前逼近。当靳珠的后背抵住桶壁,他无声无息低了头,滚烫的呼吸一下子灌入了那两片微张的嘴唇。靳珠下意识闭上眼,而他却停下了动作。
“不。可惜不是时候。”蔡申玉皱了一下眉,嘴唇从他唇角的地方擦了过去,亲在了侧颈上,“等我俩平安回去,我再补亲你一下。”
“呸。”若是猫儿在此,定要放出去咬一口。
“别忘了,你说过这辈子让我看着办。”他低沉地笑了起来,忽然整个人往下一沉,没入水中。靳珠尚未回过神,只觉那个人温软的嘴唇顺着他的轮廓吻了下去。他突然间痉挛似地揪住了蔡申玉的头发。令人心旌神摇的眩晕中,一片黑密的长发随波逐流,千回百转,像一笔最潇洒的走墨。墨色遮去了画中风景。而画中风景,也唯有画中人可以知味。
他有些痛苦地挣了几口气,鼻尖上渗出细汗。指甲慢慢抓出木板上几道色泽艳丽的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算是从字数和情节上都表达了我对一直以来支持我的筒子的感谢m(_ _)m 鞠躬~
正如大伙所指出的,我的华丽风看来是死灰复燃了,【怀颖】写得远没有【南柯】顺手,相信大家也一定觉得流畅度大不如前吧TAT 以上问题,只能在大修时尽力改过。欢迎筒子们在支线结束的时候多提建议>
第25章 【怀颖坊】?十
牢内阴寒。满满一桶热水抵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已是冷透。
水尚有三、四分暖意的时候,靳珠便起了身,从地上拣起蔡申玉来时所穿的那身靛蓝衣服,施力拧干,又抖开了搁在炉头上烘烤。汪刻这人做事周到。送来浴桶时,还不忘用托盘盛着几套样式各异的袍子,凭他挑拣。只不过每一件皆是白锦所制,上面以银线刺绣,略微有点儿光火,便是在黑暗中也能瞧见亮澄澄的一片。
真是好细的心眼。披上它,即便趁夜而行也会极容易被人发现吧。靳珠冷笑两声,自己穿戴起原先换下的旧衣物,只取了一件给蔡申玉暂时遮寒。
蔡申玉的鞋袜也都湿透,一同拿去炉口烘干。他双脚上十个趾头冻得蜷了起来,靳珠见了,便往石头板子上撂了一张作坊常用的粗棉布,让他踩着。浸过了热水,蔡申玉的脸色已比先前好了许多,靳珠凑过来和他一起蹲在那箱金饰旁边的时候,他侧过头冲那人一笑,被劈脸刮了一记鼻头。靳珠绞了一把他湿漉漉的黑发:“可看出头绪来了?”
蔡申玉沉默良久。他的回答像靳珠指缝间拧出的水珠,半晌方冒出个头:“我想不通。”
见他眉头丝毫未有舒展之意,靳珠停了手上动作,并不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