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3)

,所以在其中能找到铝粉也并不稀奇。那粉末若单独使用,派不上什么大用场,唯有当铁器生锈,敷上一层粉末,再施以明火,体块稍小的生铁便无须煅烧即可瞬间熔化。

所幸那锁颈不粗,锈斑极重,他有九成把握将其弄断。

靳珠让蔡申玉先将已经烘干的那套靛蓝色衣裳重新穿好,并照着那些家仆的模样篦好了头发,自己则将一只火钳的钳嘴放入炉内,烧至通红。

确认了暗道内没有任何动静,他用粗布包了手,站开一段距离,用冒红的钳嘴在锁颈下了滑石粉的地方一掐,锁头处登时一炸,爆开一束亮堂堂的火花,“嘭“地一声,几枚鲜亮橙黄的火星脱了缰一般没头没脑横冲直撞,只见一瞬间烧熔的铁水溅入河中,霎时翻起一片沸腾的水泡,畅快淋漓。那枚铁锁一松,竟然真的应声落水,沉了下去。

两人见状皆是欣喜非常,迅速扯落枷锁,将携带之物紧紧攥在手中,拉开牢门朝暗道口跑去。

说来却也稀奇。靳珠弄断那枚锁头时发出的声响不小,两人也做好了惊动看守之人的准备,然而地道之中静得出奇,居然不闻一声,漆黑死寂。行至约有三分之一的地方,光线已几乎竭尽,唯有一点水牢内火把渗进来的微光,也只不过勉强看得见人的轮廓晃动,颇叫人心惊胆颤。蔡申玉因身上穿的是那身靛蓝衣服,便走在靳珠前面,若当真被人撞见,也好尽量拖延一点时间。

不料正一步一步迈上石阶,死寂中猝不防有个人喝令一句:“什么人!”

只闻声响,不见人影。两人都是赫然抽了一口冷气,嗓子眼内突突乱跳,不敢擅自答话。

“为何放出此人?”眼前终于影影绰绰闪出一道轮廓,分辨不出是什么模样,只知道那人逼近得极快,又兼梯道下斜,才一晃眼,已经欺身赶到跟前。他这一句话出口,摆明是已经认出了靳珠。

蔡申玉情急之下生出一计,牢牢截在他与靳珠中央,装出一派油嘴滑舌:“上头的吩咐了,到了这个时辰,正该将他提上去给老爷问话。”

岂料那人居然一笑:“如此说来,更不能留你--”

蔡申玉听这句话暗藏杀机,心下一震,却来不及躲闪,眼前霎时劈面袭来一记银光,直直朝自己胸前甩去!

电光火石之间,那凛凛劲风却在咫尺之间嘎然而止。

胸前一根拳眼粗细的银杖横过半空,气魄凌人,仍是一副随时击碎他肋骨的架势。可那个男人一动不动,因为靳珠手中的一把锋利的錾刀正直指他的咽喉,没有分毫退让。

“咦?”男人发出短促的一声。

錾刀因为攥得太紧的缘故,有些微微发颤。靳珠冷冷盯着男人,手心濡湿,只要对方一旦动作,他会毫不犹豫直取那人喉咙,叫他瞬间毙命。蔡申玉浑身僵硬,盯着靳珠,生怕那男人一个转念反而对靳珠起了歹意。万一靳珠不及他快,必然遭殃。

可男人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撩了一圈,竟是低声笑了起来,神清气闲收回了银杖,任凭靳珠的刀尖还纹丝不动对着自己的喉尖。他悠悠道:“原来如此。”

这样出乎意料的反应令两人诧异不已。靳珠并没有收手之意,反而往前又逼退了男人一步,沉声喝道:“别动,否则杀了你!”

“要是我能带着你俩出去,是不是考虑饶我一命呢?哈哈哈“男人有模有样地说完,话毕,自顾自仰头大笑,全然没有害怕的神情。愈发叫蔡申玉和靳珠双双一愣,惊疑不定,分辨不出他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不过他们的回答,男人倒是一目了然。

他的嘴唇在黑暗中捎上了一点稀薄的火光,每每一笑,便有一个狡黠的弯弧。男人把头微微一偏,示意他们继续往上走,自己也不久候,仿佛料定了两人必将跟随他走,纵步一跃已是上了几层阶道。靳珠回过神,才要收回手中錾刀,却猛地发现手中空无一物,那刀竟然神不知鬼不觉被人抽掉了。他一时脸色大变,正郁开口,前面头也不回的男人不紧不慢地朝他抛来一柄明晃晃的东西,可不正是他的錾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