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汉子问得毫无徵兆,众僧人也不由答得毫无头绪,“‘十恶'有杀,盗,银,妄言,两舌,恶口,绮语,嫉妒,嗔恚,邪见。”
汉子道:“那若有人若犯了里头一宗罪,可归不归佛祖管?”
僧侣对望一眼,不明所以,语句吞吞吐吐:“这些,本应通告官家在先”
汉子不屑地啐了一口:“你们平日不是专去教人行善,给人指点迷津,免得误入歧途么?”
“这,这话虽说得对,可”
“哈哈哈哈!”看他们面露难色,推三让四,大汉笑得厉害,一边自顾自摇头,一边跨进了长生殿门,一摆手,就见另外两个汉子各自架着一个人,一股脑儿全扔入殿内石板之上,恰好跌在一处。汉子像喝得酩酊大醉的人一样把一对眼睛眯成细缝,瞅着地上那两个人,笑得极为猥琐,“这两个人在大爷乘的船里勾搭成jian,你情我愿,眉来眼去,还郁做那苟且之事--和尚,我特地把两人抓上佛寺,瞧瞧你们如何治一回这桩‘银'罪!”
僧侣急忙凑近去瞧,见那两人几乎叠在一块,却都是男子,心知那两人必然便是世人所说的龙阳之徒,正暗暗鄙夷,待被压在底下的人略略挺起身子来,拧过脸看他们,僧侣们才惊得跳脚。
一人失声大嚷:“财财神鱼?”
念善此时正蹒跚走来,先前听几位僧侣窃窃私语,讽刺男风之事,心中还暗暗生奇,这回骤然认出蔡申玉的脸,真好似晴天霹雳劈在了头顶,竟是彻底僵住,面色一瞬间苍白了。
蔡申玉也蓦地看见僧侣之中的念善,露出一丝始料未及的神情,一时也是哑然。然而只不过转眼的功夫,他已别开脸,沉下头去打断对视。念善一颗心在腔窝里扑腾乱跳,身子一阵热一阵冷,见僧侣们都纷纷扭头看着自己,指指点点,目光既震惊又嘲讽,他不觉浑身发抖起来。
“我说大叔,你没看清楚的事情别乱嚷嚷,“蔡申玉瞥了一眼伏在身上的靳珠,用手无奈地捋了一把散乱的长发,“我俩何曾做了苟且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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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子,我分明看见你俩亲上了嘴儿,扭扭捏捏到了那舱角上,摸pi股啃脖子,就差没剥干净了。”那大汉笑得别有意味,用语露骨,令众僧人脸色如同开了染铺一般,各自菁彩。
“我就说你乱嚷嚷,我只摸了他的脸。”蔡申玉懒得辩解,只把眉头皱了七八分。
此时靳珠在他怀里没好气地推了一把,冷冷道:“呸,你还摸了我的腰眼。”
蔡申玉一笑,当真便摸上了靳珠的腰际:“既然你都给我扣了罪名,不真摸一摸,岂不是白白损了名声?”
念善起初只是半信半疑,见了这等场面,已是十成十坐实了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他难以置信,花白的胡须哆嗦得厉害。蔡申玉从头到尾都没再看他一眼。几位僧侣却是看不下去了,气急败坏地指住蔡申玉骂道:“财神鱼!你太放肆了--竟敢在佛祖跟前和,和男倌做出这等不知羞耻之举!伤风败俗,天理难容!”
“咦?”蔡申玉仿佛听去了绝好的笑话一般,冲靳珠眨眨眼,“他们说你是个男倌。”
靳珠自然也听见了,唇角微微一抽,作势便要起身驳倒那僧人,却被蔡申玉一把拉回,双臂圈住他的身子抱在胸前。十足花柳巷里常见的嫖客姿态。他将靳珠挣开的动作按下,在拿眼瞥了一下身旁的汉子之后,低声道:“人还看着呢。你也不用解释,这事儿越抹越黑,只管随他们说去便是。横竖那些和尚不认得你。”
“可你爹记得我。”靳珠声音略沉。他昔日曾随蔡申玉一起来过禅觉寺,见过念善一两面。只不想今夜却撞了个正着。
蔡申玉没答言,垂了眼,笑笑。
“要我说,那些和尚确实说得不妥,就算说你是男倌,好歹也要加上个红牌的头衔“调侃的话刚说到这里,腰间一块肉猛地剧痛,他咧牙“呲“了一声,果然闭了嘴。
他俩窃窃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