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3)

不得。你别担心,不过一刀而已,又不是遍体鳞伤,过一阵子便好了。”靳珠蹙着眉头,轻轻扳住他的脸,不许他再露悲恸之色。此时,话锋一转,他冷笑一声,“若日后叫我碰见那和尚,还不把他打得皮开肉绽?”

蔡申玉本是难过至极,乍一听到这话,居然也不禁破涕为笑。

“怪我太过冲动,那时听见他们强词夺理,将佛寺敲诈民财说成慈善之举,我一怒之下,才说要洗劫长生殿。还有后来我爹的事“他顿了顿,悄然咽下喉中一点苦涩,“我那句报仇雪恨,并非戏言。我那时当真恨到了骨子里,说了重话,才激怒僧侣,扬言整垮我的铺子,还起了杀心。”

“如今他们已是阶下之囚,没法再呼风唤雨。”靳珠忽然偏了一下头,抬手拧了一把蔡申玉的脸皮,半真半假地数落道,“除非你自个儿不长进,没出息,叫好好的一间典铺关门大吉。”

蔡申玉低声笑:“若我真的把我们家典铺弄垮了,怎么办?”

怀中之人不以为然:“我养你啊--”

他笑出声来。冬季的日头叫庭院显得分外空旷,树下微白一片,他心中温暖,低头便想继续刚才还未尽兴的事情。不料靳珠却蓦地一把捏住他的下颌,口吻慵懒地说:“养你容易。和‘无辜'‘冤枉'拴一根柱子底下。高兴呢,便赏两个果子。不高兴呢,就饿几天。”

蔡申玉嘴上的笑慢慢扯回一道直线。

“我知道了,我这就回铺里好好打点生意,绝不叫它关门。”

“孺子可教。”靳珠笑着拎回两只猫儿,揣在怀里。猫儿不明所以地仰头看他,尾巴顺便在蔡申玉胸前扫荡一回。

* * *

??丰库这一日生意极旺,直至暮色四合,才取下云牌。

蔡申玉回来之后仿佛脱了胎,换了骨,不见半点沉郁之色,满面和悦,小小一间铺面仿佛也因而亮堂几分。二柜等人听说靳家报了平安,皆喜不自禁,纷纷道贺。他扫净一间更房,让念善暂为歇息,自己则在前堂料理质库最后一笔账目。

梁鸢途中来过一趟。原来当日打死犯人一事已有着落,因双方争执不下,京兆府索姓各罚一半。他虽不必受刑,只是正月一过,便要由衙役之职降为市吏,调往归溪大市,当差一年,因此特意来向蔡申玉辞别。

晚饭时分,蔡申玉回到靳家,将念善引见给几位姨娘,众人百感交集,难免说起陈年往事,哭了叹了一番。念善坚持要去靳家祠堂给靳前上一炷香,靳大夫人正郁领了他去,忽见蔡申玉伺立左右,登时记起了什么,忙推他道:“小珠对我说今晚要换你们哥俩下厨,这不,东西已经买齐,你且去庖房瞧一瞧。”

“下厨?”他大为吃惊,愣是没能回过神。

靳家阴盛阳衰已久,四位姨娘一年到头轮流煮饭做菜,哪有他和靳珠插手的地方?两人长到这般年纪,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纵然他在质库留宿了几年,铺中伙食也是请二柜之妻代为料理,自己只有迫不得已才会蒸一两回白饭。靳珠长居家中,更不消说。

他半信半疑到了庖房门口,但听“乓“地一声巨响,他下意识一退,房内竟应声飞出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来,直撞门板,而后掉落在地,滚得正欢。

蔡申玉定睛一看,居然是个砍下来的鲈鱼头。

他嘴角抽了抽,看那鱼头砍得歪了半截,一对鱼眼死不瞑目地瞪着,不由啧啧两声报以同情,蹲下来将鱼头拎起,走向那罪魁祸首。罪魁祸首头也不回,只道一声“来了“,手头的活儿片刻不停。蔡申玉凑到他身后偷窥一眼,只见砧板上横着一尾肥鱼,雪亮的刀锋直扎前鳍以下,朝后一拉,立刻开膛破腹。他打了个哆嗦。

“小猪,“他又望了一眼手中那颗像是被活活气死的鱼头,抽了口寒气,“你真的会弄鱼么?”

“学了便会。”回话利落,像极了那刀子三两下剔去内脏的动作。

蔡申玉捏着那鱼头,暗暗咬牙切齿思索片刻,忽见案上搁着一碗猪肉。他蓦地一喜,十分豁达地将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