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2)

要真按成武年间的律法,官员贪墨超十两要被剥皮萱草挂在城门,一年收的孝敬不知有多少个十两了,照法,那一年不得被剥个十回皮挂上去呗?

当时脑中穿梭了诸多念头,极度怀疑对方讥诮,抑或存有意。

不由暗恨,心道爱收不收,早晚将其踢出京官队伍!

陈今昭并不知道旁人在一瞬间的思绪万千,随翰林院众人敬完酒后,与鹿衡玉重新回了座上继续饮酒吃菜。

不多时,沈砚于的右侧落座归位。

两人往背对的方向各自侧身,互视对方为无物。

自打有了三杰美名,三的排位从排在一,无论上朝站位也好入宴落座也罢,都并肩立、坐。好似那排位的礼官看不如今官阶有别,更看不沈砚与俩相互的排斥几乎突破天际。

让陈今昭尤为不忿的,并肩也罢了,但好歹按顺序啊!该居中列位的不应榜眼吗。

鹿衡玉迟疑了会,自袖口偷偷掏出了个小巧铜镜,悄摸照了照,却也没瞧见脸上沾油渍。怪哉,刚陈今昭那般看作甚。

又兀自照了又照,方心满意足的将小圆镜重新放回袖口。

宫中建有“十王府”供藩王居住,其中的昭明殿摄政王曾经的居所。昭明殿明显区隔与其王邸崇阁,九脊重檐,玄玉作础,尽显天潢气数。同时又与昭阳殿的殿名遥相呼应,由此可见文帝对母子的偏爱。

此刻殿内烟雾缭绕,大殿前方设有香案,供奉鲜活果品。中央则摆放了一樽汉白玉砌筑的化纸炉,其上边缘镶嵌金边,炉身表面雕刻有祥云、龙凤纹饰。

会化纸炉里燃着已烧至一半的纸扎人,幽暗的火光映得坐在炉前之人的脸忽明忽暗。

殿外静候的公孙桓,待被宫监宣召,整整衣冠趋步入殿,垂手化纸炉前,低语唤道:“主公。”

“称呼该换了,既已入京都,那便少不得入乡随俗。标新立异,总归不妥当。” 姬寅礼抬手,示意在旁落座。

“殿下的,桓思虑不周了。”

公孙桓从善如流,挨着椅子侧身轻坐下,方继续道,“自打殿下的王驾离去,御苑里推杯换盏,好不热闹。您离开的会功夫,林大人那边愈发花团锦簇了。”

姬寅礼笑了下,问:“文臣僚属之质,汝今夜可明乎?”

“桓今方悟矣。” 公孙桓叹气,脸色微微难看,“纵使平日派系林立、各自为政,但底翰苑连枝,台阁诸公皆终归于士林党。关键时候,众口同声、行事默契,宛如铜浇铁铸不可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