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皇后眼睁睁看着戚晟的身影消失在凤仪宫,自己却像失言了一般,说不出半个挽留的字来。
不知过了多久,魏皇后才堪堪说出几个字来:“云美人才进宫半年而已。”
就在陛下心底占了这么重的分量,以至于今日本该留宿凤仪宫的陛下,连一晚也等不得吗?
夫妻多年,那一抹担忧,却是瞒不过她的眼睛。
踏着夜色出了凤仪宫,戚晟步子迈的极大,姜吉小跑着才能赶上他的步伐。
好不容易追上了人,姜吉气喘吁吁道:“陛下,您要去哪儿?”
戚晟猛地顿住脚步,在黑夜中,那双泛着冷意的眸子极为吓人:“云美人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朕?”
姜吉皱着一张脸,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陛下这段日子忙的连歇息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即便云美人受宠,但比起朝政来,依旧微不足道,他又怎敢拿后宫的事情去打扰陛下?
但没有禀报的确是他失职,姜吉只好硬着头皮麻溜的认错:“是奴才疏忽了。”
“罚俸三个月。”
戚晟冷哼一声,丢下了一句令姜吉心碎的惩罚。
姜吉提着宫灯,可怜巴巴的跟在戚晟身后:“夜路湿滑,陛下小心点儿。”
刚说完这句,迎面就撞见了几个黑影,待黑影靠近,就着宫灯的光,姜吉才看清来人,是杨贤妃。
杨贤妃浅浅福身,嗓音悦耳:“臣妾拜见陛下。”
戚晟再次停下脚步,手负在身后:“贤妃免礼。”
他抬头看了看黑黢黢的天,拧眉道:“这个时候,贤妃怎么在外面?”
马上就要宫禁了。自然,宫禁是禁旁人的,禁不住他。
杨贤妃扶着毓秀起身,哪怕在夜色下,依旧笑的温雅动人:“臣妾晚膳多用了几口,就想着出来走走,正要回去,便在此处遇到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