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里,也变得荆棘遍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刺伤了她们姐妹几个。嫡母是对的,还是早日搬出为好。

裘怫对嫡母的决定大力支持,立刻就去寻裘慎,打算敲敲边鼓,好借长姐的嘴来坚定嫡母的决心,可别过上几日,太夫人那里服个软,嫡母就变了心肠,到底是亲母女,哪有隔夜的仇,今日太夫人算计长姐不成,天晓得哪日会不会算计到她和裘怡的头上,不得不防。

裘怫可不想赌苏氏会不会为了她和裘怡,再对太夫人伤心冷意,她从不高估自己在嫡母眼中的分量,要论分量,她恐怕还不如裘怡呢,毕竟裘怡那边,还有云姨娘的情分在,她呢,可什么依仗都没有,这二三年过得平静,全赖她安分守己而已。

“尚有半个时辰才轮到你,你怎么先来了?”

裘慎在苏氏卧房的隔间里,苏氏睡了,她无所事事,就拿了绣棚坐在窗下有一针没一针的打发时间,忽见裘怫进来,不免微讶。

“看了会儿书,就坐不住了,索性来与长姐说说闲话儿。”裘怫语气轻淡道。

裘慎却是极了解她的性子,知道她并不是爱说闲话的人,有那工夫,还不如多看几页书,或是去小灶间里忙活呢,便道:“与我你又打什么诳语,有事儿直说便是了。”

裘怫哪里好直接对她说太夫人如何如何,需知不论暗里如何,明面上太夫人对裘慎是极极好的,裘慎对太夫人也是敬重有加,时常做了针线活计孝敬太夫人,如今太夫人身上倒有一小半儿的针线活出自裘慎的手,可见祖孙之间的关系。裘怫若是直接说出自己的推测,只怕裘慎当场就要与她翻脸的。

再者,裘慎一向不爱说人是非的,当初说苏元芳的事儿,都要借了不存在的典故来喻托,即使这回不是太夫人,裘怫也不敢在裘慎面前直白白的道人不是,少不得,也只能借着书上的故事,说一说人间真实了。

“瞧长姐说的,倒像我没事儿就不来寻你似的,还是长姐嫌我烦了,若是这样,我转身便走,绝不多话的。”裘怫半真半假的语气,谁都听出她是说着玩儿的。

裘慎自然不与她较真儿,笑着点点她的额角,道:“竟与我斗起心眼儿来了,罢罢罢,我斗不过你,且坐着,我叫魏紫拿了茶果点心来塞你的嘴。”

这话音儿才落,魏紫和玉板一前一后的进来,两丫环的手中都有托盘,一盘上放着刚沏好的茶,一盘上则是四小碟子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