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才低声道:“?檎婧亡┒?皆已被我打发走,以后咱们好好过成吗?”

郑菲凌心中不由一动,“爷是因为我,才将她们打发走的?”

李徵怕她有心理负担,道:“是她们做错了事,与你无关。”

郑菲凌只轻轻笑了笑,很庆幸自己没自作多情。她实在有些困倦,也懒得大晚上应付他,扯了扯被子道:“爷明日还要当值,早些睡吧。”

他应了一声,却迟迟没能睡着,身边很快就传来了她平稳的呼吸,李徵小心翼翼将她往怀里揽了揽,他眼尖地扫到了她身上的香囊。

这香囊她好像一直戴在身上,饶是行房事时,也离她很近,雯儿写的那些字,再次窜入他脑海中,他心中不由打了个突,修长白皙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他又等了许久,待她睡熟时,才伸手解开她腰间的香囊,里面放的竟真是药草,他脑袋一时有些懵,有那么一刻只觉如坠冰窖,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伸手揪走一些,放到了自己荷包中。

他又将她的荷包放了回去,这一晚,他都没有休息好,早上醒来时,他就将自己的荷包递给了康明,“找个靠谱点的大夫,让他验一下这些药草。”

康明并不知道,他出入药铺时,身后尾随着一个人,这人是雯儿的表兄,如今正在帮雯儿办事。

待康明离开后,他才进药铺套了套大夫的话。

中午时,康明就胆战心惊来到了他跟前,低声道:“爷,奴才特意问了三个大夫,皆说这药草有避孕之效。”

他原本正在核??账册,闻言,手一抖,直接打翻了一侧的茶盏,人也彻底愣住了。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她竟当真为了另一个男人,连孩子都不愿为他生。

李徵眉头紧紧蹙了起来,一张俊脸也冷若冰霜。

康明大气都不敢出,赶忙伸手将地上的碎瓷片一一捡了起来,李徵没理他,径直站了起来,他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户部,还是康明赶忙以他身体不适,为他告的假。

马车疾驰而过,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李府,他下马车时,阳光正大,晒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他缓了缓,才一步步朝锦悦轩走去。

刚走进锦悦轩内,他就听到了她的轻笑。

室内,康儿才刚背完一首诗,他说话已十分清晰,一首诗,郑菲凌只教了三遍,他竟完全背了下来,见小家伙这么厉害,她自然骄傲,看着康儿的神色,也温柔极了,“谁的儿子这么厉害?”

“娘亲的!”

郑菲凌笑弯了唇,亲了一下他的小脸蛋,她眸中满是笑,笑容异常甜美,在他面前,她从未这般笑过。

李徵一时有些失神,一颗心也像被人捏了一下,疼得莫名喘不过气。

“爷,您怎么回来了?”

?殍Χ俗乓坏?儿松子走了进来,松子具有滑肠通便的功效,这是为康儿准备的,小家伙喝水有些少,吃饭也有些挑食,吃点松子,有助于健康。

郑菲凌听到动静后,唇边的笑就敛了起来,??上她平静的神情时,他一颗心再次揪了起来,最初的愤怒和不甘也散了大半,胸腔中只余悲哀。

她拉着康儿往窗前走了走,让康儿喊了声父亲,随即才道:“爷怎么这个点回来了?今日没什么事吗?”

他的目光滑过荷包,落在了她脸上,这一刻,竟觉得她有些陌生,他后退了一步,哑声道:“有点事回府,干脆过来看康儿一眼,我先走了。”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锦悦轩,头一次不想面??她。

他行尸走肉一般一步步出了府,出府后,却在石狮子旁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女子上身是海棠色纹牡丹夹袄,下身是雪白色长裙,她五官明艳,眉眼间含着心疼,额头的伤,尚未彻底恢复,瞧着触目惊心的。

正是雯儿。

“爷。”她心疼地唤了一声,随即就走到了他跟前,哭道,“你已经看了那封信??不???我错了,我不该什么都告诉您,我都是胡诌的,您莫要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