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抓紧吧,好男人不好找了,当年错过了一次,现在就不要再错过第二次了。”说完,陈瓷就挂了电话。
接完电话后,嘉培整个人就瘫坐在沙发里,蔫了。他不要她了,这是接完电话后她的第一个想法,他是真的生气了,生气到不肯再等她了,这是她的第二个想法。想着想着,她就哭了起来。很多事情,你以为你求之不得,可是得到之后你却发现,那压根不是你想要的,甚至是你嫌弃的。她一直希望,她和湛鸣从此河水不犯井水,老死不相往来,可是等到他真的转身离开了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离不开他了。习惯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像水滴一样,一滴一滴的,慢慢地滴穿你的心房,不着痕迹,持之以恒,等到你发觉的时候,你的心已经装满了那一个人了。而现在,她终于发觉了,而她却即将失去他了。
嘉培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湛鸣的电话,可是,铃声刚响起,那边就马上切断了。她不服气,又打了一次,这次是关机。自作孽,不可活!她在心里狠狠地骂起自己来,然后回房趴在床上哀哭起来。
第二天是春假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嘉培顶着一个浮肿的熊猫眼去上班,办公室里的人看到了,一个一个地跑来询问是怎么一回事,每次嘉培都苦笑一下说晚上喝水喝多了。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说法,猫猫甚至说:“你那个男朋友也真是的,大过年的还惹你生气。晚上回去记得好好的教训他一顿。”这次嘉培没有反驳,可是心底却更哀伤起来。
晚上,嘉培到机场去接参加次日姒凝婚礼的若杏回家住。这两个久未见面的死党,躲在房间里说了一晚上的悄悄话。说到最后,聊到了她和湛鸣的事来,若杏听了,唏嘘不已:“你怎么就舍得把到手的幸福扔了呢?”
嘉培低着头,不知如何反驳。
次日是姒凝的大好日子,本来姒凝是要找嘉培做伴娘的,可是曹媛却死活不愿意,吵着说一定要在结婚之前过一次伴娘瘾,于是,嘉培只好退位让贤了。
不用做伴娘,那就只需晚上赴宴喝喜酒就行了,嘉培想起湛鸣也有被邀请的,心想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了。
晚上嘉培故意请假提前下班,然后回家沐浴更衣,梳妆打扮起来。若杏看着她在那里仔仔细细地化着妆,于是取笑她说:“你这提前回家,到底是为了和我汇合呢?还是为了化妆?你化这么漂亮的妆是为了这场婚礼呢?还是为了某个人?”
嘉培听了,说:“我谁都不为,我是为了我自己。”说完,拉开抽屉,把放在里面的首饰盒拿了出来。中国人好面子,赴喜宴的时候都喜欢有一两件首饰来装点门面。
“要这条,这条配你的衣服。”若杏拿出一条珍珠项链说道。
嘉培看都没看就摇头了,然后拿出一条白金项链说:“要这条。”
“这条?”若杏拿过那条项链来看,细细的白金项链,在灯光底下闪着璀璨的光芒,上面的一颗钻石坠子更是让人离不开眼,若杏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才说:“这不是你大学时的项链吗?和你的衣服不是很配啊。”
“不要紧。”嘉培拿过若杏手上的项链,然后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戴:“走吧,出发吧。”
两人去到酒店的时候,人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一对新人站在门口接待了她们。
“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嘉培抱着姒凝,由衷地说。
“谢谢,我多希望能够早一天对你说这句话啊。”
嘉培假装幽怨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开玩笑说:“那你赶紧介绍一些青年才俊给我认识啊。”
“今天晚上的伴郎不错,你看要不要介绍一下?”
嘉培笑笑,错开了话题:“我进去了,你们忙。”说完,正想拉着和曹媛聊天的若杏一起往里走,谁知却错了个空,若杏被曹媛拉住了,曹媛一脸苦瓜相的对若杏说:“好姐姐,你帮帮我吧,做伴娘累死了,早知道我就不做了。”
若杏没好气地摇摇头,站到了一边,和曹媛一起迎接客人来。